算是全了這麼多年的主僕情分,也算是對得起自己螭族後人的身份。
當時,蘇白跟冥雀對峙了三天三夜,終於撬開了她的嘴,得知她腹中孕育的不是蠱,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這個孩子,是烈帝的。
蘇白神情忌憚,既然是烈帝的孩子,留著只會是威脅。
冥雀深知這一點,她用一個秘密來交換自己的自由:“榮王不是先帝血脈,而是螭族血脈。”
“怎麼可能?”蘇白根本不相信。
“烈帝恨他入骨,因為他是宣太后跟一位太醫所生,那位太醫的屍體我見過,確認是螭族人無疑。”
蘇白仍然沉浸在震驚中,久久難以回神。
朝堂一旦跟螭族聯絡在一起,總讓人想到百年前的舊事。
知道了結果,宋闌再派人去查證,很快有了充足的證據。
那位太醫是螭族人,他特意設計宣太后,一心一意要造出一個帶有螭族血脈的皇子。
之後又派了年幼的墨泉到宋闌身邊,打算等他長大扶持他登上那個位置。
豈料烈帝恨宋闌入骨,早早便給他下了毒,這種毒,延緩了螭族的計劃。
事實擺在眼前,宋闌低垂眼睫,臉上有個嘲諷的淡笑:“原來我不但是苟合而生,還是陰謀詭計的產物。”
宋闌從小到大承受的,一直都是痛苦和折磨。
好不容易有了解藥,代價卻是他和程昭還能活一個,多麼殘忍。
“趕走了,也挺好。”程昭淡淡道。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人來找她:“程大夫,不好了,有個病人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這事情耽擱不得,程昭立刻跟著人過去。
吐血的是一位中年人,他躺在席子上面,周遭有大片血跡。
程昭半蹲下身子為他把脈,是飲食過度導致的傷胃,問題不大,她熟練地安撫著病人:“小問題,我等下去抓服藥給你,吃上兩天就好了,不過要記得以後吃飯別太快也別太急。”
門外,宋闌靜靜看著她。
光輝在她的髮髻上錯落交疊,盪出橙黃色的光色波紋,她的一顰一笑都帶了暖意,讓人感到平靜和信賴。
程昭處理完事情回頭,對上宋闌的眼睛,俏皮地眨眼笑了下,隨後出門握住他的手:“有點困了,陪我睡一會兒吧。”
語氣輕柔得像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