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漸漸的開啟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率先映入眼簾。
她穿著純黑色的禮服,上面用銀白色的絲線編織出了各種花紋,頭上戴著的是一頂黑色的小禮帽,帽子的周圍是圓潤的珍珠,禮帽上黑色的蕾絲遮住了她半邊的面龐。
白色的束腰把她本就婀娜的身姿展現。
海瑟薇今天全身都是黑白色的,除了那晶瑩的嘴唇上塗著嫣紅色的唇膏,她的臉冷若冰霜。
所有人都半跪在地向著這位公主殿下行禮,但艾狄斯並沒有,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海瑟薇。
兩人四目相對,他從海瑟薇的眼裡看到了溫柔的像是溪流一般的目光,清澈純粹,但又充滿著情慾。
海瑟薇並沒有和艾狄斯打招呼,她毅然決然的轉過身,黑色的禮服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圈,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海瑟薇在看到艾狄斯的時候就害怕了,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害怕在這裡就哭出來,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所有人在生活中都帶著面具,面具之下的真容只能展現給自己最親近最喜歡的人,艾狄斯是那個人,但其他人不是。
海瑟薇快步走在最前面,她竭盡全力的在剋制自己的感情,她不想在這被外人看到自己的心意。
這些人表面上服從海瑟薇,但是她自己也明白,他們只是給自己的父親面子。
自己只是個長得漂亮的女孩,但是漂亮對著自己後面這些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用,他們更渴望的是權利和地位。
艾狄斯看著海瑟薇那婀娜的背影,這樣的女孩對誰動情都難以拒絕的吧。
驚為天人的容貌還有地位,娶到了她就相當於得到了瓦爾蘭納的半數資源,那是極為恐怖的數字。
但艾狄斯從現在要開始適當的和海瑟薇保持距離,她不想傷害到這個天真的女孩,也不想讓別人傷害到她。
對艾狄斯來說,自己是所有人可以利用的棋子,但是他自己何嘗不是?
他現在太弱小了,從這裡到瓦爾蘭納之際只是被換了個棋盤,棋手依舊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
雖然現在這只是導演的一齣戲,但艾狄斯覺得是時候埋葬掉以前的自己。
到了瓦爾蘭納,或許那個幕後棋手就是海瑟薇的父親,教皇達爾斯。
他對這裡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父母健在的童年才能給他一些溫暖,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屈辱和痛苦,等他從棺材裡醒來之後那才是真正的活過來。
艾狄斯深呼吸想把這些雜亂的思緒放到一邊,他距離自己的目標只有一步之遙,不能在這裡出現任何差錯。
他們沿著醫院幽靜的走廊一直走,每個人都是默不作聲,直到他們停在了一扇銀色的金屬大門前。
這裡是停屍房,大門的已經被米歇爾給撬開了,擺放在中間的是個懸空大型棺材。
黃黑色用光發亮的木材,上面黑色的花紋像是虎皮那樣,在安靜的空間內能隱約的聽到一些“嗒嗒嗒”的齒輪運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