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斯卡現在在一家距離格雷諾市中心頗遠的旅店,她剛剛吃完了午飯,坐在靠窗的地方看著那些關於園藝的書,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有種神聖的美感。
“我不想回家,我也不想看見我的父親和弟弟。”蒂斯卡突然就癱在了躺椅上,那本書被她蓋在臉上。“只是一天沒去報到就把我辭退,而且艾狄斯已經給了我滿意的評價了,那個該死的女僕長!”
蒂斯卡起身把書狠狠的砸在牆上,又急忙撿起來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蒂斯卡,有你的信。”敲門聲傳來。
蒂斯卡抱著書開啟了房門,門外是這家店的老闆,臃腫的身體,留著絡腮鬍,看著蒂斯卡的眼神滿是寬慰。
旅店的老闆和蒂斯卡的老家是同一個區,對蒂斯卡和鄉下來這裡住宿的同鄉都頗為照顧,甚至還給他們減免了不少房費。
“抱歉我剛才拆開看了一下,因為很少有人往這裡寄信。”老闆帶著歉意把已經拆開的信交給了蒂斯卡。
“沒問題的,信的地址是哪裡。”蒂斯卡對此倒是毫不在意。
“米卡利斯花店。”
“信上說了什麼?”蒂斯卡迫不及的問道。
“你自己看吧,是個驚喜!”老闆笑了起來,帶著他全身的肉一起顫抖。
這個看著滿臉橫肉的老闆其實內心溫柔無比,這樣也讓她娶到了一個賢惠漂亮的妻子,兩人之間也有了一個兒子。
蒂斯卡幾乎是跳著上了床,激動的開啟了那封信,她是在索列爾療養院無意中聽到了這個店名,那些貴族和大人都說這裡有瓦爾蘭納最好的女僕。
被辭退後她無處可去只能找到這家花店,店裡的老闆是個漂亮的有些過分的女人,不知道是她同情心氾濫還是怎樣,她接受了蒂斯卡,並說一有訊息就寫信給自己。
蒂斯卡躺在床上聞著那滿是花香信紙仔細的看著,信紙上還殘留著打字機油墨的味道。
信上的內容大概就是有人把她招聘為了女僕長,工作地點在吉拉德莊園,工資面議。
她的主人是瓦爾蘭納教皇廳的高官而且是實權很大的那種,上面幾乎沒有什麼能命令他的人。
蒂斯卡看著那封信有些恍惚,自己這個沒有任何漂亮履歷的女僕居然能被聘為女僕長,而且居然是在那個距離教皇廳最近的莊園工作。
可她想到要買下那個莊園蒂斯卡都不敢想要多少金幣、教皇廳附近的所有土地都是寸土寸金,原本激動的心情也被茫然和忐忑蓋了過去。
原本她就沒想過當什麼女僕長,即使自己有這個理想,但這樣一步登天讓她沒有任何的真實感和成就感。
格雷諾偏遠的一個軍區,一輛黑色的禮車從哨卡駛出,上面坐著四個年輕人。
“喂,科利維,你父親不是軍部的人嗎,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巴奈特坐在副駕駛,嘴裡含著一塊糖,說話都含糊不清。
“我父親的位置再高也不可能知道聖座下達的命令啊,這次我們是去吉拉德莊園,去見教廷騎士團的新團長。”科利維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路,這是他第一次開車。
“團長不是米迦勒大人嗎?新的團長?”阿爾伯特坐在後排有些愕然。
“米迦勒大人的團長也只是個掛名,你見米迦勒大人來過軍營嗎?”科利維嘆了口氣。
教廷騎士團的團長一直都是名義上的,要說真正的團長似乎只有達爾斯,這個團長更像是一個榮譽稱號,和米迦勒一樣。
“不管團長到底是誰,他的命令是我們必須要遵守的。”在後排的安德魯突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