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這樣的人物,卻恭恭敬敬的叫她一聲岳母,沈氏甚至覺得有些不真實。
慕卿寧白了夜凌淵一眼,走到沈氏旁邊,低聲細語的解釋了一通。
沈氏這才稍安,三人坐在庭院下閒聊,面對夜凌淵,沈氏總有些不大自在,但好在是有慕卿寧在一旁暖場。
夜凌淵昨日傍晚下聘之事,今日已經傳遍滿城,並驚動了整個京都。
皇室那邊也收到了訊息,朝野上下非議不斷。
單是聘禮,就快趕得上帝后當年大婚時的數量了,想不轟動全城都難。
夜凌淵是直接越過禮部下的聘,沒動皇室一分財產,他們縱有疑惑也不好盤問太深。
南帝也只將他召進宮問了幾句,夜凌淵隨意敷衍過去後,南帝便沒有再多問。
趁著下午無事,慕卿寧一人去了醫館,千墨也早已順利透過考核留了下來。
她剛走進,掌櫃就連忙迎了上來,“公子。”
“怎麼了?”
“您去看看吧,來了個棘手的病人,千大夫正在裡面等著您呢。”
慕卿寧聞言向內室走去,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伴隨著淡淡的腐臭襲來,讓她不由皺起了眉。
屋內的人似是聽到了動靜,回頭朝門口看去,慕卿寧邁步走了進來。
病患躺在椅子上,疼的奄奄一息。
千墨額頭上也有細細密密的汗,慕卿寧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我來吧。”
見是慕卿寧,他鬆了口氣,莫名的心安,讓開一個位置。
“你可有診出什麼來?”慕卿寧問道。
“他的雙膝,好像有問題,可具體的……我瞧不出來。”
慕卿寧淡淡的點頭,檢查了一番,看著黑腫的雙膝,“這是膝蓋積液。”
千墨聽都沒聽說過,眉頭緊皺,“膝蓋積液是……”
慕卿寧沒有回答,已經開始給雙手消毒,擺出幾樣器具。
她給病患打了一管快速生效的麻藥,剖開表層的皮,將軟管插了進去。
將積液抽吸出來之後,穢物被放在一個小碗裡,接著將他腿上腐爛病變的組織割下,放到托盤之中。
整個手術非常精細,她注意力高度集中,要保證不傷到密集的經絡和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