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飯後,只見朱芽兒小臉紅撲撲的,閉著眼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師姐,你在說什麼呢?”陳懷瑾靠著椅子拍著肚子問道。
朱芽兒笑了笑說道:“掌門真人總是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教導我輩不被世俗汙染了通透道心。”
陳懷瑾撓了撓頭,說道:“掌門真人可真是厲害啊。”
“那是,掌門真人最是擅長以理服人。聽說好些年前有夥山賊不知怎的聽說門裡有能得道昇仙的寶貝,便聚夥就要上山殺人越貨,被掌門真人一人一劍便攔在了鎮外,要與那幫匪人說道理。”朱芽兒興奮的說道。
“啊,那掌門說的啥道理,那些歹人願意聽?”陳懷瑾撓了撓頭問道。
“恩,聽說掌門真人到鎮外便是一句‘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朱芽兒將吃過的碗筷放入竹籃裡又說道:“一開始沒人聽掌門真人講道理,後來掌門真人就從路邊撿起的柴火棒,一人一棒,幾十個人沒一個跑掉的,只得乖乖聽掌門真人講道理。”
陳懷瑾嘴角抽搐,這道理可真道理,想不到掌門真人那樣威嚴的人也有這般趣事。
“還有呢,後來掌門真人真就講起了道理,一個人把幾十個人圍住,講了三天三夜,後來那幫匪人聽說有的就拜在山門當雜役,有的在鎮子裡安了家,有的據說剃度當了和尚。”朱芽兒一臉敬佩的說道。
陳懷瑾額頭不禁流下幾顆汗珠,嘴角更是抽搐了幾分,三天三夜打不過還走不了,就這樣硬生生聽人嘮叨三天三夜,沒瘋都算是心智堅強的人了。
抹了把額頭的汗,陳懷瑾訕訕笑道:“看來掌門真人可真是不能惹的人吶。”
朱芽兒也笑了笑,小手當扇,扇了幾下風說道:“掌門真人對我們也很好的,平日若犯錯,也只是嘮叨幾句,不會拿那柴火棒敲我們。只是承宇師兄前些日子犯了錯,掌門真人很生氣,只是輕輕敲了一棒,以示懲戒。”
“啊,後來呢?”
“不曉得,聽說承宇師兄就閉關了幾日。”
陳懷瑾更是汗如雨下,怕不是被掌門真人一棒子敲得幾天下不了床,眼前這天真的姑娘還不知道而已。
朱芽兒站起身提著裝著碗筷的竹籃說道:“師弟,我要回去練功了,若是師傅知道我偷懶這麼久又要說我了。”
陳懷瑾也站起身說道:“師姐我送你。”
朱芽兒擺了擺手,提著籃子一蹦一跳跑出了園子,步子雖小,但內含著一種獨到的韻律,轉眼間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陳懷瑾撓了撓頭,想不到師姐看著柔柔弱弱,倒是內藏道家功法底蘊,看那閒庭信步的樣子打自己十個估計是輕輕鬆鬆。
吃完飯沒事做,陳懷瑾在後山又轉了轉,跑到石屋內拿出那柄山下帶來的木劍,開始練了起來。
提起木劍,站在園中,陳懷瑾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提、撩、回、刺、點,木劍在手中呼嘯生風,一炷香的時間將這一套爛熟於心的劍法練完,陳懷瑾緩緩睜開雙眼。
還是不行,陳懷瑾看著提劍的右手,輕聲呢喃道:“為何我這身體就是不能引動天地靈力為己用。”
通常人的身體分佈著無數竅穴,普通人大部分竅穴都是先天便被阻塞,很難與天地靈力溝通,就無法藉助天地施威。
而天賦上成之人,體內竅穴通常通暢,能吸納天地靈力轉化至丹田為己用,像那一道劍氣斬碎巨石,就是吸納靈力,迅遊筋脈,最終聚於手中長劍,一擊破石。
可他的筋脈就像是一處兩邊通透的洞穴,雖能吸納天地靈力卻不能保留於己用,靈力入體後便又極快的散去。
像他這樣怪異的體魄真是少之又少,父親和母親也都從未聽聞。
陳懷瑾搖了搖頭,不再去想,丟下木劍跑向山間溪邊,幾個箭步就跳入水中,清涼的溪水浸泡著身子,在這炎炎夏日也是一大美事。
將身上汗水洗淨,陳懷瑾爬出小溪,一拍額頭自言自語道:“沒拿換洗衣物啊,算了,不管了,反正這後山也沒什麼人。”
後山中,陽光透過樹葉照下,一個光著屁股,肩扛兩件衣服的男孩跑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