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見她如此,也跟著壓低聲音,道:“您隨小人這邊來,慢慢說。”
到了無人的地方,掌櫃的才又問:“雲鶴樓情報豐富,找個人並不困難,就是不知道您要找的是誰?”
“不在靈都。”顏雨笙也不客氣,低聲道:“是十幾年前,從宮裡出來的一位繡娘。”
“十幾年前?”掌櫃的蹙眉想了想,聲線忽然高了幾分道:“不對啊,宮裡的規矩,繡娘要麼不會放出來,便是放出來,也是在皇商鋪子裡做事,不得離開靈都。”
“您要找的人,確定是宮裡出來的繡娘嗎?”
顏雨笙回想著前世那繡孃的身份,確定道:“是,不知道掌櫃的可否記得當年時興一種兩面繡的花色,就是那個繡娘帶起來的。”
“從宮裡到宮外,風靡一時,不過因為繡的時間長,而且對繡功要求很高,漸漸的失傳了。”
掌櫃的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緊張的朝她靠近了幾分,低聲問:“小姐這訊息打哪兒聽來的?!”
“有什麼不妥?”顏雨笙皺了皺眉。
她全憑前世的印象說的,那繡娘是被南奕銘尋回來,安置在繡樓中,再度以兩面繡豔驚四座,讓南奕銘名下的繡樓身價一躍成為靈都之最。
不過那時她嫁給南奕銘不久,很多事他不說她不問,只是偶然間聽到南奕銘提及過一點。
按照時間來算,南奕銘找到繡娘估計還要一年時間,她一定要搶在前面!
掌櫃的繼續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道:“若您說的是當年帶起兩面繡的繡娘,是有這麼個人,名叫施綿,但十幾年前,她因著一些事觸怒天威,已經被處死了。”
不對啊!
南奕銘親口說的,那繡孃的確叫什麼綿,她還匆匆見過,六十多歲的年級,一臉滄桑。
“她還活著,應該……”顏雨笙抿了抿嘴,再度仔細想著前世之事。
那段時間,南奕銘經常去嚴州,說是辦事,不知道具體做什麼,應該就是親自去尋人了,她篤定道:“在嚴州附近,你著人去尋。”
“若當年真是因為出了事才導致施綿從皇宮內離開,那她極可能改名換姓,查起來有難度。”
掌櫃的見她一臉篤定,存疑道:“您這訊息哪兒來的,準確可靠嗎?”
“準確。”顏雨笙再度點頭,道:“你只需要派人去嚴州附近尋就行,不過,既然尋的是個明面上死了的人,一定要秘密進行,別讓人知道。”
掌櫃的鄭重其事道:“您放心,雲鶴樓的人辦事絕對穩妥,小人這就去吩咐人辦,不過茫茫人海尋人猶如大海撈針,可不是一兩日能有訊息的。”
“好,有了訊息,你去顏相府告訴我就行。”顏雨笙道了謝,將地契和房屋鑰匙收起來,又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銀票遞過去:“這些是房屋銀子。”
掌櫃的退後一步,連連擺手,道:“這可使不得,您拿匕首是個好物件,東家說了,您就是雲鶴樓第二個主子,豈敢收您的銀子。”
“拿著。”顏雨笙卻是遞過去,道:“無功不受祿,我也不好白白收下,就是不知你們買的房子位置好,宅邸大,這五萬兩銀子夠不夠。”
掌櫃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後還是顏雨笙將銀票強行擱在桌上的。
交代完事情從屋內走出來,顏雨笙腳下一頓,雙目陡然赤紅,差點沒忍住心底翻騰的恨意——前世害死她的仇人南奕銘,居然在雲鶴樓門口!
看樣子是在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