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讓有些人覺得有機可趁,背地裡做盡手腳,孤病重後考慮最多的便是這問題,是時候立儲了。”
“皇上三思。”工部侍郎知道皇上剛斥責完南奕銘,儲君人選絕對不會是他,硬著頭皮站出來道:“皇上大病未愈,不是立儲的最佳時機。”
“孤不過病重幾日,做什麼決定都要你來置喙了?”皇上陡然暴怒,氣的從龍椅上站起來,指著工部侍郎,怒道。
工部侍郎嚇得腿一軟,還是強撐著道:“微臣不敢置喙,但事關江山社稷……”
“住口!”皇上清楚他是在幫南奕銘,本就強壓著自己只剩幾個活頭的哀怨,又被氣的急火攻心,一下沒忍住,喉頭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皇上,皇上保重龍體。”大臣嚇得七嘴八舌,趕緊跪下。
工部侍郎更是嚇得止不住磕頭。
南鶴崢與定安王知道真相,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皇上身子重重朝後仰去,撐著最後一口氣,連嘴邊的血跡都來不及擦,著急道:“孤感念八皇子南知行,文武並重,仁義孝謙,是為國君之選。”
“今立南知行為太子,若孤百年後,當由他承襲大統,眾愛卿需盡心輔佐。”
皇上親口說出來的旨意,再無更改的可能!
南知行跪下謝恩的同時,南奕銘已經死死咬住牙關,口中瀰漫著鹹鹹的血腥味,卻不敢開口說什麼。
猶豫間,皇上再度昏厥。
眾人慌亂,擔心皇上的和對南知行道喜的聲音和做一團,還是南鶴崢開口,亂糟糟的聲音才淡下來。
“都先去偏殿候著,皇上剛好轉,卻被氣的吐血,趕緊傳端王妃和太醫前去診脈救治。”
顏雨笙一直守在後面,大殿的動靜她一清二楚,此時也顧不得,趕緊去看皇上。
本就是藥石無醫,剛才又被氣了一番,哪怕在顏雨笙的施針下醒來,也只剩彌留的一口氣。
皇上醒來見到南鶴崢後,才嘆道:“孤防了你一輩子,卻不想臨死,還要請你幫忙。”
“微臣作為臣子,願意為皇上效力。”南鶴崢坐在龍榻前,誠懇道:“何況,臣弟為人臣,從未想過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孤知道,但孤不得不防,哪怕你我手足。”皇上眼睛已經渾濁,費勁的抬起手。
南鶴崢嘆了一聲,伸手握住。
皇上感覺到手心的溫熱,才繼續道:“孤死後,你要全力護著知行,那孩子是個好的,但稚心未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是。”南鶴崢聽著皇上越來越弱的氣息,悶聲道:“皇上別說了,歇一會吧。”
“不。”皇上扯了扯嘴角:“孤還有一件事,影族聖女容娘,當年到底是孤對她不起,你本事大,將她找到,以後埋在孤皇陵中。”
“孤曾許諾給她皇后位,生前未能如願,找到後就追封為舜德皇后,她,她真是孤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女子,只可惜,當初為了皇位,我們,我們……”
一句話沒說完,皇上的手陡然滑落,無力的垂下。
在一旁的定安王大驚:“皇上,皇上駕崩!”
隨即,宮內一片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