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崩來的猝不及防,除了端王府的人和琴貴妃早有準備,其他人都慌了神。
尤其是剛才還見到皇上上朝的諸位大臣,邊跪下哭喪,還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顏正廷趁亂走到南奕銘身邊,儘量掩飾住慌張低聲道:“六皇子,大局已定,誰都沒料到皇上還有醒來的這日,還親口定下儲君。”
“咱們準備的那些個東西,全部都不作數了,接下來該如何?”
顏正廷到現在才開始後悔,他竟然選擇錯了!
南奕銘心煩意亂,鐵青著臉:“你問我,我也想問你,顏雨笙是你女兒,難道她這些時日進宮給皇上診治,進展到什麼情況你難道不知道?”
顏正廷一愣,隨即小聲道:“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微臣早就與她斷絕關係,又如何知道她給皇上看診的情況?”
南奕銘咬咬牙,沉著臉道:“咱們做的那些事已經敗露了些,南知行當上皇上,又有端王定安王輔佐,我們日子肯定不會好過,與其苟且在人膝下,不如奮力一搏。”
“您的意思……”顏正廷心驚肉跳,四下看了眼,確定都在哭喪,無人注意,才深吸一口氣,問道:“要繼續?”
南奕銘沉沉點頭:“要麼拼一把,要麼死。”
顏正廷倒抽一口冷氣,看著他堅毅中透著的狠毒,不知道該做何表情。
沉默了良久,才問:“何時?”
“皇上駕崩乃國喪,按照規矩,需要十幾日才會下葬,這期間新皇不會登基,就是絕佳時機。”南奕銘沉聲道。
顏正廷默了默,道:“臣和六皇子早就是一條戰線上的人,自然聽從六皇子安排,只望這一博能成功,六皇子莫要忘記答應臣的事情。”
“嗯。”南奕銘應聲道:“只要我在一日,定保你顏家滿門富貴。”
顏正廷還要說,旁邊已經有人圍上前,顏正廷趕緊做出一副悲傷的表情,哀嘆皇上。
內務府早就在皇上病重的時候,將壽元準備好用作沖喜,喪事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到底有南知行這個欽定的太子在位,南鶴崢留了定安王在宮內幫襯,先帶顏雨笙回府休息。
洗漱完兩人相擁而眠,誰都沒有睡意,顏雨笙翻來覆去,最後到底忍不住,道:“你說,南奕銘真的會認命嗎?”
“部署了那麼多,怎麼可能像能輕易將皇位拱手出去的人。”南鶴崢把玩著顏雨笙的頭髮,聲音有幾分低沉:“我要是他,會趁國喪期間搏一搏。”
“他若想動手,那肯定就在最近幾日,不會給我們過多的防範時間。”顏雨笙埋在南鶴崢胸前,聲音悶悶的。
“放心,我早就做了準備。”南鶴崢將手臂收緊了幾分,道:“先睡吧,這幾日你忙前忙後,今日又累著了,天塌下來,不還有我給你頂著,何況現在大局基本已經定了。”
“話是這麼說,但南奕銘這個毒瘤一日不除,我就難安。”顏雨笙想到蜇瑩死前的話,道:“何況蜇瑩還說起南奕銘別有準備。”
“有我呢。”南鶴崢手有一搭沒一搭拍在顏雨笙背後,安撫道:“先睡覺。”
琴貴妃在宮中連嗓子都哭啞了,最後只能摟著小兒子默默的跪在皇上靈前,是夜,她帶著昏昏沉沉的皇子回去休息時,卻瞧見一隊極其面生的巡邏侍衛。
琴貴妃向來謹慎,默默的留了個心眼,吩咐心腹太監跟著那隊人,準備天亮顏雨笙進宮後,將訊息告訴她。
但今日,顏雨笙並未很早進宮——她派出去的人,總算有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