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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濤聲依舊 第二章

一天晚上睡覺前,把鋪在床上的布拿下來疊好,偶然抖了一下,家裡的小貓小黑就撲了過來。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和她之間就發明了一種鬥貓的遊戲。每天晚上只要我準備開始鋪床,小黑或者躺在立櫃頂上,或者趴在電視機前,把電視上的字幕都擋住了,她都會跳下來站在我身邊等著我。我把布疊好,開始左右揮動,她便左右開弓的跳起來抓揮動的布。有時候跳得太高,或者被揮動的布打到,她摔在地上,就會耍賴不起來。這時候我就要費好大的力氣,她才肯重新起來玩。每天晚上,不是我玩累了,就是她玩累了,我便上床睡覺。家裡的小狗臭臭本來趴在牆邊的椅子底下,這時便會到床邊來,趴在床邊睡著。而小黑有時會上床來騷擾我一陣,有時直接去椅子上,趴在我衣服上睡了。

小黑來到我家,也是有一定淵源的。自從花花走失以後,家裡好長時間沒貓了。後來又動了養貓的念頭。我從網上買了貓砂、貓砂盆和餵食器,從超市買了貓糧,準備過幾天去寵物市場買只美短。這時家裡的電腦壞了,於是我去了電腦修理店。修理店在超市旁邊,和照像館在同一間屋裡。照像館還經營影印和檔案列印等等。我每次去超市都要經過,為了修電腦和其它的事也去過他們那幾次。到了修理店,修電腦的師傅和照像館老闆都不在,只有照像館的老闆娘在。這時我看見電腦桌上有一隻黑色的小奶貓,我就問老闆娘:“這是你家大貓生的?”老闆娘說不是。我問她家大貓哪去了,她說丟了。我看著小貓說:“我正打算去買一隻貓。”老闆娘說:“買貓幹嘛,這隻送你了。”我本來不喜歡黑貓,就問她:“你捨得嗎?”她說:“我這裡來的人多,養著不方便,就送你了。”我一想剛要買貓,就有人要送我一隻,這也是一種緣分,就答應了老闆娘。老闆娘還要把貓砂盆和貓砂送我,我都沒有要,抱著小貓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小黑到了家裡,不像其他的貓那樣認生,只在立櫃旁的角落裡躲了五分鐘,便出來大搖大擺的四處探索了。小貓長得很快,沒過多久,小黑就長成一隻漂亮的大貓了。一身油黑的皮毛閃光發亮,像黑緞子一樣。摸起來也是像緞子一樣柔順光滑,手感好極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可有神了。小黑漂亮是漂亮,卻有個壞毛病,就是愛咬人。她不像別的貓,別的貓只有你把他逗急了才咬人,咬一口馬上會鬆開。她是主動來咬,下死力氣咬,咬住了就不撒嘴。有一次她把我咬急了,我抱起她開門下樓到了外面,把她丟在地上。就在我轉身的時候,她發出一聲悽慘的叫聲。回到家裡,想著她剛才的那聲叫,我於心不忍,又開門下樓。她還蹲在那裡沒動,我抱起她就回家了。從那以後,不管她怎麼咬我,我再也沒動過把她丟出去的念頭。

小黑能聽懂我叫她,每次我一喊小黑,不管她在哪,她都會跑過來。然後我拿出罐頭,她就會急不可耐的圍著我轉,喵喵的叫個不停。我開啟罐頭,拿出1/4放到窗臺上,再拿出1/4丟到地上。小黑就會到窗臺上去吃,臭臭去吃地上的那一份。剩下的我會放進冰箱裡。小黑很挑食,放在冰箱裡的罐頭第二天拿出,有時候她就不吃,於是全都便宜了臭臭。臭臭沾了小黑的光,才能吃到罐頭。不過臭臭得到的更多。每次我進衛生間洗手、洗衣服、刮鬍子的時候,臭臭都會跟進去,在地上撒一泡尿。我出來的時候,他就跟著我,眼巴巴的看著我。我便拿出一塊肉乾,以獎勵他講衛生的行為。這只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每天起床後,他都會在家裡巡視一番,然後在他認為有必要的地方留下記號。

臭臭很笨,他只會四個動作,用這四個動作來換取肉乾。不管你第一句話是說“坐”還是“趴下”,他都會轉個圈,然後坐下。你第二句話不管是“坐”還是“趴下”,他都會從坐的姿勢變成趴下。你一抬手,他就會做個起立的動作。你伸出手,他就把爪子伸出來和你握手。有時候他會把你伸手的動作誤認為是抬手,就會做個起立或是起立的準備動作。看到你是伸手要握手,才會改為伸出爪子。伸出來的永遠是左前爪。臭臭也很聰明,他認得家。每次我帶他出去溜,都是牽著的。有一年的除夕,我帶他出去看放花,這次我沒牽著他。到了外面,一陣炮響,他撒腿跑了。我到處找找不到,心裡擔心他跑丟了。回到樓前上樓一看,他正蹲在家門口等著我。

臭臭還會說一個詞。每次只要我把他抱起來,或者把他的前爪放在我的腿上,他就會“如來,如來”的叫個不停。奶聲奶氣,像個小孩子說話一樣。吐字清晰,發音純正,標準的普通話。會叫“如來”的狗,估計也是絕無僅有了。

小黑沒有臭臭那麼聰明,她不會說話,但她也有一個本領。家裡的窗前掛著一個風鈴,是我去麗江旅遊時買的。小黑有時候就會跳到窗臺上,用後腿站立起來,一隻前爪趴在窗戶上,另一隻就去打風鈴下面掛著的木牌,風鈴就會叮叮噹噹清脆的響起來。這一刻小黑就化身卡西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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