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總是多雨,連續一個多禮拜的雨水,讓整個南方地區如同澤國,身上都是溼氣很難受。
國家處在有條不紊中,哪裡地方需要救災,解放軍部隊就往哪裡去,哪些地方需要重建,物資部隊就會往哪裡去,好像不經過這樣的事情,就沒有盛大的燦爛一樣。
時間一直推移到三月初,漫長的雨季終於過去。
平海縣有種雨過初晴的感覺,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陽光明媚起來,溫度適中,不算太熱也不算太冷,澄澈的藍天偶爾也會飄過幾朵白雲,白白駒過隙匆匆而逝。
那天方寧坐在搖椅上像老爺爺一樣扇著蒲扇,曬著陽光,看到小區外進來一個男人,看模樣有些眼熟,就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不是在哪裡見到過。
他在門口張望了一下,朝門衛室叫了幾聲,出來的是小區內另外一個老保安,別人都叫他劉大爺。
“啊,是小夏啊?好久不見了,你這次怎麼回來了?”劉大爺揹著手,圍著他打量幾圈說道。
這個男人一舉一動都有軍人硬朗的作風,他看起來也就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可是面容剛毅,濃眉大眼,一臉正氣,一看就是電視劇裡那種正派人士。
方寧起身溜達到門衛室,裝作不經意過去,實際上是豎著耳朵在那裡偷聽,反正他躺在搖椅上曬太陽閒著無聊也是無聊。
“我爸呢?他在哪裡啊?身體還好嗎?”中年男子問劉大爺。
“你爸好著呢?咱們這給小區的老頭子都老的掉牙了,他也沒事還能活蹦亂跳,就是你媽的情況不太好,她腿甲不方便,最近又得了糖尿病,你爸那麼點工資都要不夠每個月買胰島素的。”劉大爺顯然和夏老頭他的關係非常好,對他家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中年男子叫夏明臣,淚羅邊防野戰隊營長,在外十年,很少回家,今年過年的時候,部隊任銜團長,覺得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想風風光光回來家裡,結果回到老家,卻發現家裡已經人去樓空了,連老家的房子都被拆遷了,取而代之的是新蓋的起來的村鎮中心大樓,讓他在風中凌亂了好久,直到後來,他多方打聽,才知道他爸媽在縣城安家落戶,想著父母這麼大年紀,無依無靠,心裡就湧起無限的內疚。
不過事情還真不是他想的那樣,夏老頭是誰?整個小區裡最精明的大爺,他老家拆遷獲得了一筆拆遷款,因為只有一個兒子,兒子在部隊裡十多年沒聯絡了,他也就當死了,這比拆遷款還不是在自己的名下,想著老有所有,就在縣城夏海岸小區買了一套房,當時還不貴,也就十萬多,現在房價猛漲,早就不是當年的價格了。
夏老太太雙腿不好,最近也患了糖尿病,可也不是劉大爺瞭解的那樣,光靠他一個人保安工資買不起胰島素,要知道當時拆遷賠償了可有八十多萬,全部存在銀行裡面,財不外露,一直裝成兩個孤寡老人家,所以也沒人來覬覦他家。
方寧在旁邊聽了一會,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個中年男子是老夏的兒子。
他看夏老頭從來沒有提起過這個兒子,以前還以為沒有兒子呢,誰知道真的有。
不過看老夏那從來不願意提起的樣子,估計是父子倆有間隙。
劉大爺和夏明臣說了一下,這樣吧,小夏,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你爸。
夏明臣點頭,反正正好要過去找他爸媽,就跟著劉大爺一起走了。
方寧閒著沒事,也跟著過去了,上去問了一下夏明臣的情況,只不過還沒走多遠,爺爺就在自家那邊叫他過去,只好返身回去了。
夏明臣留心注意了一下,問劉大爺說,“劉大爺,那個小孩是誰的孩子啊?看起來挺俊俏端正的。”
劉大爺看了一眼,哦了一聲,說道:“那個老方家的孫子,人可聰明著呢,就是太古靈精怪了。”
這邊夏明臣和他家父親團聚。
方寧也有事情。
爺爺問道;“你在那邊幹嘛呢?”
方寧說,“我剛才看到一箇中年男的在咱們小區邊上轉悠,就過去看了下情況,誰知道是夏老頭家的兒子,不過我也沒怎麼聽夏老頭說,估計是父子倆有間隙,這裡面的恩怨情仇還是很難受的。”
爺爺嘆口氣,“夏老頭就是一個苦難的人啊。”
“爺爺,你叫我什麼事情啊?”方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