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連忙揮手讓身後的人停下,張梁摸了一下自己的鬍鬚,說道:“放箭!”
頓時,囤積的最後一波箭雨阻攔住了袁紹前進的步伐。等箭雨過後,黃巾軍的蹤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袁紹恨恨的將手中的寶劍插在地上,說道:“打掃戰場,把許攸給我找出來見我!”
說完,袁紹獨自一人站在上迎谷外,眼神盯著廣宗縣的方向,滿眼都是不甘。
上迎谷的戰鬥異常激烈,袁軍士兵前前後後花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才打掃完戰場。
這時候,許攸小心翼翼的站在袁紹身後,儒白色的長袍在剛剛的戰鬥中沾上了些許猩紅,不過,一向有些潔癖的許攸並沒有將這件長袍換下。
袁紹慢悠悠的說道:“許子遠啊,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袁紹的聲音不大,但落入許攸的耳朵裡宛若驚雷。
許攸來不及整理自己的衣袖,躬身道:“袁公,這的確是在下疏忽了,完全沒有想到這黃巾軍竟然會出城和我們作戰。”
“哦?疏忽了,你可知這次疏忽會有什麼後果嗎?”袁紹依舊沒有去看誠惶誠恐的許攸,淡漠的說道。
許攸額頭已經有細小的汗珠落下,他強自鎮定:“袁公放心,他們雖然在此伏擊了我們,但是自身的消耗必然不可少,對於我們進攻廣宗縣還是有利的。”
袁紹轉過頭來看著許攸,說道:“看來子遠你還是信心滿滿的啊。”
許攸被嗆了一句,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這時候逢紀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許攸,開口說道:“袁公,這個時候不是怪罪的時候,我們可以請傅燮將軍過來,將此事壓下去。”
袁紹此時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他當然也知道現在去怪罪許攸也不是辦法。於是舒緩了一下語氣問道:“哦?元圖你有辦法?”
逢紀說道:“袁公,這事情畢竟是我們自作主張,但是傅燮他不清楚,我們隨便將責任推到一個死人頭上,他也不會知道真相。”
袁紹有些遲疑:“這樣可以?你怎麼確保傅燮不會說出去?”
逢紀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說道:“傅燮師從劉寬,劉寬與袁老大人是好友,現任光祿勳,逯鄉侯,想來只要袁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那麼傅南容便不會深究此事的。”
袁紹點了點頭,看向一旁低著頭的許攸,說道:“子遠啊,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去把傅燮接過來吧,我想,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在一旁面色潮紅的許攸只能低聲說道:“在下這就將傅燮將軍請過來。”說完,也不知道是羞愧還是惱怒,掩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