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眼前這個看似年輕,實則卻已然褪去稚氣的小和尚便轉過身來,與柳夕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麼,後者與其對視之時,竟覺得分外熟悉,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跟自己有些相似的地方。
那是一種超越這個年齡的成熟與明理。
倘若涉世未深,未曾經歷人世間的諸多波瀾起伏,或許根本達不到這種心境曠遠的地步。
小和尚的眼裡純淨的不帶一絲汙濁,就好像一片澄淨清澈的湖水,對映著他內心深處的平靜。
“小僧慚愧,家師枯榮方丈的佛道至理,未曾從其身上取下半點皮毛。屬實有愧於這個身份。”
小和尚雖沒有講精講細,但從他謙遜恭謹的話語裡,柳夕也知道他是或許貶低自己了。
能夠被懸鐘寺給欽定為隔代繼承人,那便意味著他將會成為下一代懸鐘寺之主。
此般境遇,若沒有十足的天賦跟實力,又豈能獲此殊榮?
聽到這裡,在一旁從頭至尾始終默不作聲的呼延川芎,繃著的面目終於有所鬆動。
下一刻,便聽到他粗獷低沉且雄渾有力的聲音響起在耳畔。
“你的師父,是枯榮大師?”
“阿彌陀佛。”
小和尚再道一聲佛語,緊接著抬頭望向呼延川芎,言語之間幾多恭維。
“呼延殿主見多識廣,自然認得家師。
我在家師身邊修煉,也聽過不少有關於您跟另外兩位殿主的事蹟。
家師曾雲,您三位是這大荒屈指可數的為數不多的強者,在大衍國家深得百姓愛戴。”
呼延川芎爽朗一笑,臉上掛著幾縷不易察覺的羞澀之意。
“修道近百年,能得號稱是大荒‘活化石’的枯榮大師一句讚賞,也不枉此生了!”
柳夕看看這邊,再看看那裡,他始終沒好意思把先前呼延殿主譏諷懸鐘寺的話語給說出來。
在幾度寒暄客套之後,三人距離寺院的那座禪堂已然很近了。
“小師父,我還沒問您的名字。”
小和尚聞聲而動,臉上掛著幾抹羞愧之意。
“至今還未曾表明身份,失禮了。”
“小僧法號靈均,是歸夷國的皇室子弟,在懸鐘寺修行已有八個年頭。”
柳夕眉頭一凝,眼底閃過一絲驚奇。
“那你是歸夷國的皇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