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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殿後山,坐在青石上的清秀青年微閉著眼睛,感受著東邊絲絲點點的紫氣。紫氣瀰漫在空中,像是有跡可循,又如繩線此係,為這片尚未完全散去的黑夜添上了幾點微弱光芒。
青年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如同探尋到了寶藏一樣,虔誠而又貪婪,極致恭敬而又垂涎欲滴。
終於,他這一天早上必要的修煉結束了,睜開那雙泛著微弱紫光的眼眸之後,怔怔的望著天邊的朝霞盡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希望你快些成長起來才好,我也想早日領略一下‘空’之一字蘊含的大道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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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大典無非是一項形式上的活動,柳夕向來是不太注重這些的,心裡想著快些結束,他好去藏經閣看一看。而當他瞅見道路兩旁站立的一群明豔動人、身姿綽約的師姐們時,身體不由自主地一抖擻。
那群女人朝他投以的目光十分不“純潔”。有的人或許性格上稍有矜持,但自認為羞澀扭捏的小女人形象卻使自己覺得更能抓住男人的心,更何況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年。
確實,柳夕的心緒可能的確被帶偏了一陣,但他卻強壓住內心的別樣感覺,反覆地告誡自己:我還小,我只是個孩子,我不懂這些,女人什麼的,與我無瓜......
眾女子見他掙扎著十分想要逃離這裡的“求生欲”,以及最後愈來愈遠的身影,心裡沒來由地一陣失落。有人跺腳,有人羞憤;有人難過,有人失落。
站在一旁的那些老爺們各個面色鐵青,在心裡不知道問候了多少遍柳夕的“祖宗”......
藏經閣。
沒有廊腰縵回、簷牙高啄那般奇險瑰麗的雕樑畫棟,亦沒有各抱地勢、勾心鬥角的富麗堂皇。有的只是一腔書卷氣息映照樓閣,古樸而又典雅的丹楹刻桷。
精緻而又不失莊重,古色古香的墨黑色樓閣看盡了三清殿的古今朝夕。物是人非,區區千年,人已不在,但這精雕細刻,只有兩層的平地樓閣卻是更加生輝了。
柳夕將令牌遞交給閣外看守此處的執法堂執事,二者核對確認無誤後,渾身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最後將令牌交還給了他,點頭示意他進入。
他故作氣定神閒地邁開腳步,越過門檻,踏入藏經閣。但無論他再怎麼掩飾,內心湧現出來的激動與緊張,在他僵硬的身體動作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剛一進門,一陣濃郁悠長的書卷氣息撲面而來,柳夕不經意間便被這股提神醒腦的味道給卸去了內心那道厚重的枷鎖。原本急張拘諸的緊張與不安也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柳夕望著那滿屋子各式各樣的典雅書卷,內心好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但他還是保持住了理性。
幾乎是在下意識的時候,他看到了藏經閣最裡頭矗立在哪裡的一座石刻雕像。有了些年頭,其樣貌已經渾然不清,但從其雖已淡去,但未磨滅的英姿來看,在當時那個年代,他必是一位絕頂天驕!
柳夕隔著試想有一段距離,恭敬地俯首拜了拜,隨後朝右方登記臺走去。
登記臺,是他職務所在地,他的任務,便是要登記來往借書弟子的名字、借的書籍、歸還日期等。
還未待其走進,一道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入耳可聞。
柳夕並未被嚇了一跳,他知道藏經閣的事務,之前都是由一名太上長老負責的,而今這名太上長老要外出遊歷,故才找一名藏經閣執事來管理藏經閣。
太上長老,身份地位超然,連宗主也要禮讓三分。畢竟是上一代宗主的朋友,而今那位宗主仙逝,所以這名太上長老便更受宗門上下禮待。
柳夕本欲繞過這位躺在藤椅上安然入睡的白髮老者,奈何在經過他的一瞬間,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便突然響起。
好似仙音從九天灑下,猶如厲鬼從地獄走來,音色奇異,震懾心魄。
“你就是柳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