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魏國軍事大權由司馬懿暫代之後,曹真一直都在長安暗中觀察著他的舉動和實行的軍事措施。
不過這段日子司馬懿所下達的軍事命令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切都很合理正常,而且朝中方面曹叡和劉曄等人也在監控著司馬懿的動向。
洛陽司馬懿府邸。
主客廳裡燈火通明,由外向內看有三個人影坐在那裡,走進屋裡一看,司馬懿坐在主座,兩側座位的則是他兩個兒子,右側坐的是長子司馬師,左側則是次子司馬昭。
卻見那司馬師面容俊朗,在燈火的掩映下顯得格外陰沉與無色,看著眼前的父親,兩兄弟心情顯得頗為沉重。
“父親,這段日子,朝廷那邊對您的監視很嚴密啊。”司馬師看向坐在書案前的司馬懿頗為小心謹慎地說道。
坐在那裡的司馬懿端起一杯熱茶仔細端詳著這茶杯之上的刻文與雕畫,那如鷹似虎的雙眼緩緩瞟向眼前的兩個兒子慢慢道:
“子元,子上,你們覺得陛下和大將軍對我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呢?”
“……孩兒覺得,陛下和大將軍對您的能力足夠信任,但是……對您的忠誠依舊不相信。”司馬昭向來比兄長司馬師膽怯,因此他的性格也在他兄長的光環下變得格外懦弱與膽小,但他的才能卻並不輸於司馬師。
說司馬昭比他兄長司馬師聰慧靈敏的確如此,他的分析和解釋不無道理,司馬懿笑了笑,他對司馬昭的見解表示贊同。
不過一旁的司馬師想的問題卻比司馬昭又多了一個層面,那就是不光曹叡與曹真這兩個人在盯著他,還有另一個人。
“父親,其實弟弟說的話不無道理,但孩兒覺得不光是陛下與大將軍對您防備嚴重……”司馬師看向司馬昭的同時,又轉而瞟向依舊端詳手中茶杯的司馬懿說道。
但司馬師所想的事情,司馬懿都能夠猜的出來,這朝堂之上除了曹叡和曹真在關注與警惕著他,還有東鄉公主曹綾也在防備著司馬懿這一家人。
當司馬懿把手中茶杯放在桌案上後,他抬著頭瞟向兩個兒子,又低下頭抓起近期豫州兵力調動的簡報對其二人說道:
“嗯,這個丫頭城府極深,早年追隨文皇帝的時候,她就跟隨南征北戰,並且也經歷了奪嫡之爭,她的母親就是被文皇帝下詔毒殺的。
因此,她內心的毒辣與冷漠就是因為文皇帝下手太毒,自己的生身母親被父親親手殺害,她卻無動於衷……就這種條件,她的性格對任何事物格外不敏感也就不足為奇了。”
要知道司馬懿是看著曹綾長大的,他也清楚曹綾都經歷了什麼,這麼小的丫頭經歷了奪嫡之爭,又親眼看著母親命喪當場,這讓一個年幼的小孩的心靈不免深受打擊。
不過對於國家大義來講,曹綾是站在魏國利益之上來看待任何事情的,因此無論司馬懿做什麼能讓這些人相信的事情,曹綾都不會相信。
而這也將成為司馬懿在政治上最大的掣肘,如果他想在朝堂上立足,就必須掰動這個女人的胳膊,否則如果有她的存在,司馬家想要崛起,根本無從談起。
但司馬昭卻認為一個女人用不著這麼上心,他對司馬懿頗為不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