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冥思苦想、尋尋覓覓,卻摸不出究竟。
可到頭來,待他走出屋子,回首凡塵,卻發現這答案竟然來得如此簡單。
在他的意識世界裡,“思鄉嶺”上的霧氣似乎在漸漸淡去,階梯上的阻力似乎在漸漸消失。
他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往上攀爬,應該能夠健步如飛、不受阻礙。
但由於此時他身處萬眾矚目的擂臺之上,他並沒有選擇沿著階梯繼續登山。
而是睜開眼睛,目光清亮,憬然有悟。
“抱歉,讓你久等了。”他望著前方的淨如和尚,禮貌笑道。
“沒關係。”淨如平靜道。他同樣趁著這段時間,讓自己的體力和真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復。此外,他清晰察覺到,顧旭現在展現出來的氣質,似乎跟剛才有些不一樣。
比試再次開始。
因為見識過顧旭威力驚人的“焚天七式”,這一次淨如和尚沒再留手。
他開始唸誦咒文,施展靈山寺祖師開創的另一門不外傳的上品法術——“焚風火蓮”。
由於掌握這門法術的修士極為稀少,這咒語聽上去也有些冗長晦澀,大部分觀眾都聽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唯有站在欄杆邊上的齊琰認出了他施展的這門法術。
“覺明大師收的這個徒弟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啊,”他在心裡暗暗地感嘆道,“竟然連‘焚風火蓮’這麼難道法術都能學會。”
在淨如和尚唸咒的過程中,他周圍氣流迅速湧動,身上逐漸凝聚起磅礴的氣息,像是即將決堤的洪水,給人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但顧旭的神色依舊從容淡定。
他再次取出“驚鴻筆”,在空中隨性揮舞,彷彿把整片天地當成了一張巨大的宣紙,在上頭肆意地揮毫潑墨。
“他這是在做什麼?”看到顧旭的舉動,時小寒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在用‘驚鴻筆’作詩,”齊琰解釋道,“或者說,他在藉助詩畫意象,創造一門全新的法術。”
“創造一門全新的法術……”時小寒輕輕咬住嘴唇,把這句話在腦海中默默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