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大門不知是多少年之前就已經被拆除了,如今也沒有阻擋餘啟明與許言的腳步,一邊向窄小的屋子裡面走,餘啟明還一邊說著曾經的經歷。
“我估計,咱們倆這趟應該是沒什麼收穫。
你看到這道圍牆沒有,我有件事記得還真的挺清的。
對,就是這,我忘了當時是幾歲了,我和對門的那個女生在我家牆上畫過些東西。
嗯,就是兩個小人的圖畫,當時關係比較好嘛,直到拆遷的時候,那個牆上都還留著呢。
你看現在,我還真就找不到它。”
餘啟明儘量用比較輕鬆地語氣說著,只是終究難掩心中的遺憾。
等進了屋子,曾經的、在記憶中的畫面便愈發恍如昨日。
廚房的大理石板不知是多久之前坍塌的,在門口的邊緣,生鏽的水龍頭如今早已是見不得有水滴落下,卻在下方的岩石之上,落得灰色的水垢澆築出指節長的乳石。
餘啟明的話還在繼續:“這裡還真是一點樣子都沒變啊,我還記得呢,我剛上小學那會養了條狗,白色的,挺瘦,是鄰居家給的。
那幾年不是有點動畫片挺火的,叫《飛天小女警》,我就非得給那小狗取名叫花花。
別提了,現在還想笑呢。”
許言也似乎被餘啟明這語氣引得輕鬆:“那後來呢。”
餘啟明撅撅嘴:“哪有什麼後來啊,不到一歲的時候,那狗就吃了耗子藥死了。
對了,我還在語文課上寫過篇作文呢,就是關於那條狗的。
其實現在想想,也沒有那麼感情深刻。
誒,你說人是不是越長大就冷漠啊,我都好久沒有感受到過那種讓我刻骨銘心的事情了。”
可誰知,當餘啟明轉頭時才發現,許言竟用你特麼在逗我一樣的表情看著餘啟明。
“這話誰說我都信,但就從你嘴裡說出來...你一個流浪一年的人有資格說這句話麼。”
餘啟明聳聳肩:“倒也是,可能我自己都沒注意吧。”
說罷,餘啟明就再次在屋中翻找起來,可就在這時,忽而屋外傳來一陣吸引去了二人的目光。
餘啟明和許言轉頭看去,才發現竟是一女生探著頭朝屋裡看來。
起初,餘啟明還皺著眉頭,但沒過多久,他就彷彿是見鬼了一般瞪大了眼睛。
“杜薇?你怎麼在這?”
女生這時也壯著膽子走了上來:“你...認識我?”
聽到這話,餘啟明的心沉了下去,他轉頭就對許言說道:“我們走吧。”
許言先是一愣,轉而又好像明白了什麼,他笑著跟餘啟明直接就離開了這裡,只是在經過杜薇身邊時,又曖昧地笑笑很杜薇打了個招呼。
待到二人離開後,許言才向餘啟明問道:“剛才那姑娘...你前女友?讓我猜猜,兩小無猜的那種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