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通。”沈元景自顧說道:“我來大興之前,去了一趟潼關。”
“屈突通?”衛玄難以置信,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呆呆的望著他,竟然忘記了咳嗽,重複道:“沈先生是什麼時候和屈突通聯絡上的?”
沈元景面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說道:“他不就是我讓你們召回大興城的?”
衛玄一愣,隨即想起那似乎已經是許久之前了,心裡一陣發寒,頹然坐回椅子上,說道:“沈先生這般算計,可真是深遠,原來陰世師也好,我也好,都是為了沈先生做嫁衣。可嘆你志不在天下,白白便宜了李世民那小子。”
到了如今,他已然沒了討價還價的能力,就算是勾結陰癸派,反戈一擊,也無補於事。只要屈突通宣佈歸降李世民,這城中之人絕無對抗的勇氣。
衛玄立刻低頭,抱拳說道:“如今這大興城就交給沈先生了,敬請吩咐。咳咳咳咳!”沈元景伸手虛託,說道:“我有法子,讓你死得好受一些。”
衛玄一喜,正要答應,卻被好長一陣咳嗽打斷,咳得涕淚橫流,直如要將心和肺都咳出來。好容易恢復過來,卻道:“不用了,咳咳,我府中定然也佈滿了陰癸派之人,恐怕我身體的狀況全在她們掌控之中,反正都是要死,還不如以此殘軀,促成這件大事。”
“也好。”沈元景點點頭,隨後與對方商議了一下細節,及對衛家的優待,便飄然離去。
……
回到襄陽,李世民迫不及待的請沈元景過來,說道:“諸位,我剛得到訊息,西秦薛舉父子舉兵東侵,似乎傾巢而動。照道理說大興城厚,且上次擊敗李淵也未損多少實力,薛舉不會如此不智。沈先生,你此去可有聽到什麼?”
沈元景點點頭道:“衛玄遭遇陰癸派背叛,身中劇毒,恐怕活不過一旬之數。或是因為陰癸派門下的林士宏勢力太遠,鞭長莫及,她們才勾結薛舉起兵。”
他將當初衛玄與陰癸派的一番謀劃盡數道出,在座之人大驚,長孫無忌不免有些擔憂的道:“魔門慣於耍弄陰謀詭計,不出意外,城中定然有人與薛舉勾結,就不知屈突通會作何打算。”
這便是眾人所最為擔憂的,屈突通鎮守潼關,手下兵丁精銳,糧草充足,在大興城也頗有武力,若非他上在朝中根基不足,下鎮壓過民間起義,不得人心,難以稱霸,否則也能成就一方諸侯。
現下他肯放棄獨立,更是決定關中時局的一股極大的力量。不止是影響李世民與薛舉,哪怕他投降李淵,也能讓唐國立時間得到大興城,勢力大增。甚至於東面王世充,乃至於隔得不遠的李密,都有機會。
李世民在屋內來回兩步,斬釘截鐵的道:“如此要兵貴神速。趁著王世充和李密又起戰爭,我們要搶在薛舉前面,攻下大興。如此,李靖你去西面拒敵,我引兵收拾大興。當年我就有把握擊敗屈突通,現今形勢好得多,也定能做到。”
李靖搖搖頭道:“豈有付人主以重擔而自領其輕者?二公子自去應付薛舉,我取大興即可,晾衛玄死後,城中不過一些草包。若屈突通是個聰明人,也不敢就會引兵而戰。”
李世民還要再說,沈元景開口道:“便如此定了,攻大興城也不見得有何難處,問題只在後續對付京兆聯之事,讓紅拂陪李靖去吧。至於屈突通。”
他輕輕吐出幾個詞:“我早已談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