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一見,暗自慶幸,他殺人之後,難免會偏移幾分,絕免不了會受傷。他心裡一凜,已然看出沈元景是個十分厲害的角色。
沈元景低頭一看沈俊,其襠部一塊溼潤,騷臭之味傳來,頓時殺意全消,朝著周圍掃了一眼,輕蔑的說了一句:“你們可看清了,現下哪個是膿包?哪個是廢物?”
那沈俊羞愧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方鑽下去,嘴裡嘶吼道:“沈元景,你如此折辱於我,我和你不共戴天,等我父親來了,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他父親能坐上崇郡郡守的位置,自然也是一位宗師。
沈元景反倒是笑了出來,語氣輕快的說道:“真有意思。我父親受辱,自有我這做兒子的出頭;沒想到你沈家嫡脈捱打,反要做老子的收拾殘局。你滾吧,叫你老子過來,我在這裡候著!”
他再也不看沈俊,往黑影那邊走去,說道:“你這人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圍平救崇的兵法學得不錯。”
這人轉過身來,看著約莫四十歲左右,古銅一樣的臉十分硬朗,如同石刻,嘴唇微薄,狹長的眼睛射出一道精光,朗聲道:“雍州蕭奉天。”
樓裡一片譁然,這一位排在人榜第四十三,是真正的大高手。蕭家全民皆兵,抵禦東胡,擅長兵法,也不稀奇。
沈元景揮手示意,讓王掌櫃稍安勿躁,說道:“原來是雍州蕭家之人,難怪如此囂張。不過,你在此樓胡亂出手,可是想要找死麼?”
後面幾句話越說越慢,顯得低沉。眾人只覺一股寒意自他身邊傳來,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蕭奉天笑了一聲,說道:“沈公子好大的殺氣!天下盛傳,因為雲州一個小人物得罪了你,你憤而在雲州大肆殺戮,引得天怒人怨,招致宗師出手,被打得狼狽逃竄,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
沈元景冷聲道:“是不是真,你這小人物待會就知道了。”說罷,往前走去,再次示意王掌櫃退開。
蕭奉天全身緊繃起來,面上卻很輕鬆,依舊撩撥道:“今日之事,本與我無關,不過看不慣你王家之人心眼太小,動輒殺人,太過霸道。你既然冥頑不靈,說不得要給你一個教訓了,年輕人當知天高地厚!”
沈元景在他身前一丈站定,隨口說道:“確實是王家太過小氣霸道,所在的平州大大小小的勢力無數,全都和和氣氣,一片團結,實在比不過蕭家在雍州的威風,連個其他姓氏都沒有。”
這話有些誇張,但雍州地界,除了大覺寺、金臺派、清水幫等有限幾個蕭家啃不動的大派外,其餘大大小小的勢力,不是被兼併,就是臣服,真可謂一姓冠全州。
蕭奉天並不以為恥,反而說道:“那是蕭家世代抵禦東胡,州內百姓愛戴而已。”
“哈哈哈哈!”沈元景長笑一聲,說道:“好一個州內百姓愛戴,蕭兄這一句話可將你的武功根底盡數洩露了。”
眾人不明其意,紛紛看了過來,連蕭奉天也好奇聽來,他接著正色說道:“看來兄臺這一身的武功,全練在了臉皮上。”
“哼!伶牙俐齒,我看你手上的功夫,能有嘴上的幾成。”蕭奉天率先出手,一道直勾勾的拳頭朝著這邊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