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景不知道對方起了殺意,還在計較此戰如何結束的好。在他看來,兩邊都無什麼尖銳的衝突,何必拼死拼活的。他沒有必勝的把握,想來對方也是一樣。
可月光法王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殺人,就已經做好了受重傷的準備,他判斷沈元景敵不過司藤,而自己是僅差司藤一線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真氣湧上掌心,猛然一震,和對手各退幾步,又加緊催動月魔真氣,全身的白光一下內斂,臉上身上變得漆黑,彷彿一個漩渦,將天上落下的月光都撕扯過來。
沈元景見他這般模樣,心知這是要使出絕招了,卻也不上前破壞。一般這樣的高手,運功時不可能沒有防備,況且他穿梭多個世界,苦心孤詣,便是要改良明玉功,使之切合自身,掃平通往地榜宗師的道路。
走這條路,需要許多武學以為參照,雖然王家要對他開放核心武學,可他卻不願意完全綁在王家戰車上,固辭不受。眼下有天理教的鎮派神功在此展露真容,他怎能夠錯過。
隨著吸來的光越多,月光法王的臉色也逐漸變化,直到變得和方才一樣白淨。此時看來,他身體表面,如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護甲,似乎真就達到了真氣化形的地步。
沈元景嘖嘖稱奇,一震長劍,試探性的攻了過去,果然這劍落到對方身上,如同扎入軟甲,往前半點,就刺不進去了。
月光法王一舉拳頭,驟然綻出白光,十分耀眼,照著他一拳打來,他只覺得這“光線”如同一根根長針,未及身前,便覺刺痛。
沈元景不敢硬接,退後半步,一劍抽了過去,長劍撞到白光裡頭,如同入了泥沼,黏糊糊的使不上勁。
對方又一拳打來,他運起明玉功,伸手一接,只覺打在一塊頑鐵上,手掌生疼,只得再退。如是再三,對方的真氣時而陰柔,時而冷凝,都有刺骨之痛,叫他不好防備。
沈元景心知不可如此下去,真氣一催,也是一道屏障悄然浮現,順手一劍,刺向敵人胸口。
月光法王一手截住,運功將那月華化作絲線,裹住長劍,又一拳頭打過,那白光兇狠的往沈元景的胳膊上撲。
他毫不避讓,左手一拳回了過去,兩拳相隔還有一尺,砰的輕輕一聲,那白光一晃,外面的一圈都暗淡下來。
“真氣外放?”月光法王大吃一驚,似乎不敢相信,若不是方才比拼內功的時候,感覺對方的的確確是一個先天武者,都要以為他是在扮豬吃老虎了。
沈元景這哪裡是什麼真氣外放,不過是改良了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而已,也只能勉強抵抗。對方也很快反應過來,疑道:“不,你這也是門武功。”
接著月光法王嘆口氣道:“你還有藏有什麼‘驚喜’,還是早早展露出來吧。”他臉色一肅,接著道:“我也實話說來,今天是要殺你的,立時就要用處絕招了,你可不要心存僥倖。”
沈元景奇道:“我似乎與閣下無冤無仇……?”對方打斷道:“江湖廝殺,哪裡需要那麼多道理。你是世家的天驕,我乃門派的長老,這點就足夠了。”
似乎在白羽世界裡頭,江湖門派和世家之間,有著天然的敵視,下層平民百姓或是小門小戶的,倒是不太關注這些,可到了頂級的高門大派,涇渭分明。
沈元景十分佩服對方的坦誠,點點頭,說道:“好!”往後一退,一震長劍,明玉真氣湧入,彈出一尺劍芒來。他恭敬行了一禮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