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法王雙手齊出,兩邊招數完全不同,左右打來,遠遠望去,如同拿了兩支火把,上下翻飛,連同腳下步伐一起看來,彷彿有人在林間起舞。
沈元景心無旁騖,全副心思都用在劍上,順著對方招數,點削託抹,獨孤劍、太極劍,一劍跟一劍,將其各樣招數,全都打回。
這樣持續攻了有上百招,月光法王雖然佔得上風,卻也不能徹底壓倒沈元景,心底越來越凝重。
“月魔手”既然被稱為天理教三大鎮教神功之一,自然是經過數代人千錘百煉。拋開與之配套的內功不談,僅僅是招式就稱得上完美無缺。其中境界,取月之幽深,端是高明無比,天下獨步。
他練成之後,幾十年來,與人爭鬥時候,只需催動一絲真氣,尋常先天高手,不過三五十招,就會招架不住。
如今和沈元景鬥了兩百多招,月光法王卻依然不見對手露出頹勢。更讓他覺得可怕的是,對手的劍法換了又換,招式一樣的渾然天成,也不是哪家門派傳下,哪來的這麼多時間鑽研。
他心裡暗道:“光是這人用出的這些劍法,人榜七十二絕非浪得虛名,不知是哪個蠢貨,能說出他是靠著潛力,才高到這樣位置的話來。”
儘管月光法王一再高估對手,可沈元景予他的“驚喜”還要更多,他深吸一口氣道:“你這樣的天資,放到我教中來,必定是下一代教的不二之選,可惜生在世家,我也只能辣手無情了。”
他並不停歇,臉上卻起了變化,似乎將照射下來的月光,完全吸收了一般,漸漸的轉為白色。與此同時,雙手發出的光慢慢收斂,只剩下薄薄一層,力道卻一刻重過一刻。
宗師與先天之間的差別,沈元景曾經問過大舅王耀奇幾次,他只是說了“內力迴圈,生生不息”這八個字。除此之外,多次試手下來,就是真氣凝練一些,力氣大一些,速度快一些。
這一線之隔,便是天差地別。月光法王的手,總比沈元景的劍要快上那麼一絲,以至於他的所有招式,都被提前截住,只能使出一半,便不得不換招再防。虧得他所學頗豐,轉換之間,不見凝滯,方能一直抵禦。
至於宗師高手的另一重真氣不息的變化,哪怕是此刻無人,月光法王也不屑於用出。倘若對付一個少年的先天高手,還要靠著回氣迅速、連綿不絕,才能將對方拖死,那他天理教的臉面,就要丟乾淨了。
此刻他催動的,是“月魔手”自帶的神效,他經營此功,已有數十年,心無雜念,從不去想教內其他神功。
一雙手如同接了月光,聚攏了來,他將之趁著和對手的劍的每一次撞擊,揮灑出去,一縷縷清冷的真氣,順著月色照耀,刺入沈元景的手裡。
虧得沈元景反應及時,一面潛運真氣,護住雙手,又早早灌注到劍裡頭,否則這劍,就被月光法王打斷了。
對手這一猛然發力,他立刻落在了下風,手裡長劍縱然能夠勉強抵擋,也要邊打邊退,藉機化解。很快他被逼到一處矮山之下,身後就是石壁。
月光法王眼睛大睜,裡面白光往外四散,似乎瞳孔都要消失一般,左手撓向沈元景的右腕,另一隻手的食指與中指一併,往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