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沉,……”
步步沉重之伐靠近,他的身軀壓下,一陣黑影籠罩,昆堯本能的閉上眼睛。
哪知下一秒她被環住,身體瞬間變輕,重心向上,這是一個輕盈而溫暖的抱,
“師尊別怕,我帶你離開”聲音低沉沙啞,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昆堯:“……”
她一時看不明白,這個人是正常的白沉,還是魔心控制的白沉,她摸不著頭腦,也沒有能力反抗。
後邊,蔭胄捂著胸口慢慢站起,嘴角噙著血。
白沉毫不理會,穩穩抱著昆堯足間一點,朝著外面而去。
而整個魔宮在剛才那場震動中就已經完全備戒,所有魔族侵巢出動,向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昆堯只覺得一片迷糊半醒狀態,卻極為安心地躺在他的懷裡,
而後又是靠著他溫暖的寬背,靠在他的肩頭,大批魔族人如同萬馬奔襲,混亂的人群圍堵,刀光見影閃爍,
他拼命廝殺,御靈間發揮出它從未有過的力量,他身上不知劃出多少個口子,又有多少個窟窿,她能聞見那股刺鼻,又令她厭惡的血腥味,又有多少魔靈魔獸化作灰煙,還有坍塌之聲轟隆震懾,四周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而更多的魔人與魔獸又湧現將他們圍堵。
“放下我吧,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昆堯用力敲打著他的背,可此刻太過虛弱,敲得毫無氣力,對白沉來說也無任何感覺。
而揹著她的人沒有回應她,只認真擋殺前來阻止的人,又努力踱步前進。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能感受到身下的人已經滿目瘡痍,幾次跪地難起,在這亂刀雜亂之間,卻將她護得極好,一有完全不能躲開的傷害時,他會選擇用自己的身軀去擋,讓她毫髮無損。
從前她是想方設法的要保持這副身軀,可現在她有點後悔了,這副身軀太弱,弱到容易受傷,容易因為承受的傷痛而迷糊暈厥過去。
她從始至終都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多年前如此,此刻也是如此,靜靜地看著周圍事態的發展,直至一切淹沒歸於沉寂。
一間破敗的小廟中,
潮溼骯髒惡臭,時而老鼠嘰喳窸窣竄翻,就是地上的草也帶著溼氣發黑,木樑鬆垮,時有白色木灰從朽木中掉落,屋頂破了好幾個大洞,霧露之水一滴一滴的滴落,落在地上發出滴答之聲,
白沉一步一個腳印將她背進裡面,這是他唯一找到的避難之所。
帶著一身的傷與疲憊,脫下滿是血氣破爛的外衫鋪在潮溼的地上,輕盈地將他的師尊放在上面,自己剩下一層血沾未乾的中衣。
“師尊,師尊,”眼中噙著淚沫,心疼焦急而不知所措。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又讓師尊受傷了,都是我不好”握著昆堯冰涼的手貼著自己的唇,一個勁的怪罪責備自己,
昆堯藉著靠近他的手,輕撫著他的臉頰。
“師尊”白沉明顯一驚,眼中淚光點點,喜悅襲來。
“你這個,逆徒,要把我哭死嗎”昆堯虛弱道, 目光懨懨。
“哈,師尊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白沉喜淚笑迎,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