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崑崙宗的某個角落,白茫茫一片冰水覆蓋的輟約間,隱隱一襲紅衣之人盤坐在地,頭髮長而順流拖於地上,冰霜覆著全身,是時間積澱而層的霜點,斑駁陸離,面對的是一片凹凸小池,平靜至極。
像是什麼召喚刺激,雙目瞬間齊起,驚醒一般,一身的寒霜褪去,洞口所覆蓋的冰層逐漸出現裂紋,直至最後,冰層炸裂破開,也在這一瞬之間,一個紅影飛速躥出沒了影子。
當她到達南淵谷之時,看到的只是蒲團在地上捂面痛哭,而那土堆此刻已經被翻開,狼藉一片,露出已經暗沉朽木的棺材,而棺材蓋已經被丟在一邊,
棺材中,空空如也。
頓間,她眼神恍惚,猶如晴天霹靂狠劈落下,狠狠砸在她的天靈蓋上。
他的,
墳,
被人掘了?
“昆,昆堯峰主?”蒲團哭得梨花帶雨,卻不知什麼時候眼前竟然已經站著一個紅色身影,周身只是離近,就猶如身在寒冬中的冰冷,這女子面容未變,長髮與眉目間夾雜著隱隱白霜,似得些別樣的美,卻是冰山美人。
蒲團瞪大的雙眼,似乎很久沒見過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人來,可未曾想,來的人竟是她。
那個,那個冷漠完全不顧白沉生死的女人。
“誰,誰幹的?”,帶著顫音,是命令的質問,話中帶著極寒的戾氣。
“啊?是,是阿吉,還有一個穿白色羽衣的男人,他們,他們,他們把白沉的屍骨帶走了,峰主,峰主,求您了,把白沉救回來,求您了,他好歹是你徒弟,求你念在師徒一場的情分上,別讓他死了也不能安息啊,峰主”蒲團此刻已然崩潰,也不知怎麼辦,能找到一點機會,她也要試,儘管知道這個人很大可能不會答應,她還是要求要試。
……小阿吉!笙!
為什麼又是這兩個人,她雙目輕閉,垂下的手指,沒有知覺之間,指甲竟已經伸長,後又縮回原樣。
“昆堯?你什麼時候出來的?這是……”後邊趕來的宣合站於身後,她的後邊跟著木尋尋,兩人見到昆堯和這一片狼藉的炸墳,驚疑至極,忽然又意識到些什麼。
昆堯微微側頭,面目清冷,未有理會,
宣合望著面前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瞬的驚顫,而後馬上又消失,
只一瞬間,宣合從眼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妖氣。
那人轉身,一抹紅光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恍然失神的蒲團,
“你去哪裡?”
空空如也之中沒有任何對宣合的應答。
蒲團見此,眼含些許失望,抹了抹淚,帶著抽泣,木尋尋將她扶起,小心溫柔安撫。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膽敢在崑崙地界行此等事”宣合溫柔的詢問。
蒲團仍舊哭泣著,無措顫抖,“阿吉,阿吉做的,仙尊,我,我要見宗主,我要求他幫我把白沉找回來,您帶我去找他好不好,我現在只能求你們了”
宣合知事不妙,“彆著急,白沉為我宗門弟子,定然不會置之不理,但此事詭異,定然有預謀,你且先與我回宗,請師兄再行定奪”
宣合本是帶著新入門的弟子來此附近修行,忽然聽到了一聲巨響,便匆匆來此,卻見著昆堯與那炸開的墳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