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個難忍的過程終於過去,孩童癱軟躺在床上,微微睜開眼,看見是長得明明兇惡的男人,眼中卻又是那麼的柔和,他嘴下的那個大痣格外明顯,“護法哥哥,求你了,我不想待在這裡,我每天都很痛,很痛”男孩帶著哀求,眼中噙著眼淚,婆娑溢位。
“小塵,再忍忍好不好,很快就過去,你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等到那半塊石頭從你的身體裡淬鍊出來,你就不用再受苦了,你父皇會來接你回家,回魔域,”大痣男人給一隻大手輕輕摸著他的臉安慰道。
“要等到什麼時候,能不能讓父皇不要那塊石頭了,我受不了了,護法哥哥,我想見父皇,我想回家……”
少主,魔皇,魔窟,陰陽戈離術,再忍忍,這些詞彙彷彿糾纏著他的大腦,他只覺得他的腦袋中什麼東西要炸掉。
可怕而黑暗的記憶讓他胸口的魔心慢慢膨脹,在肆虐,要噴發,視線裡也幻影幻現,眼前的人面目也變得模糊扭曲。
猛甩了甩頭,他不能被魔心控制,一手摸向腰間的白鳥荷包,軟包揉捏,裡面卻什麼也沒有。
他竟然忘了,金蓮子早已經被用完,留下的不過是個空荷包,他不禁產生了一絲恐懼,連連退後。
憑著意識告訴自己,絕不能陷入魔心的控制之中,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他的師尊還在盤龍黑山上,想此,他一劍連續劃傷手臂,刺戳大腿,鮮血流出,劇痛傳來。
疼痛席捲大腦,讓他有了片刻的清醒,眼前也清晰了不少。
“你,你在做什麼”赤陰護法見此驚訝至極,急忙上前問道。
斷劍指於前,冷冷道:“離我遠點”
“這……,是,是魔心?”赤陰大護法頓時一怔,眼神瞬間嚴肅,忽然想到什麼,他生來便是魔族中人,自然知道魔心。“怎麼會?誰,誰給你種的魔心”
“不用你管”
“魔心無解,最後都會成為殺人的傀儡,你怎會被種上這種東西,怎麼會,到底是誰做的”,新之蔚有些失控,更有些懊惱自責,沒能守住他,讓他竟沾染了就連魔族都避而遠之的魔心。
在新之蔚猝不及防之下,白沉一把將他推至後面的樹上,手腕抵在他的胸口,眼中透出嚴肅與威脅,“我告訴你,你今天說的,我永遠也不會承認,我是白沉,是仙門弟子,註定與你們誓不兩立,不要妄想我會站在你們這邊”
狠話丟下,背劍離去,樹葉稀簌落下,地上一片狼藉,斷枝殘葉,泥土翻亂。
新之蔚有片刻的迷茫,想上前又止住了步伐,不知如何是好。
……
西臨盤龍黑山腳下,一大群人擁堵在一起,種族各異,有的在互相叫罵,有的相互打鬥,而更多的是對著那籠罩整座山的結界一籌莫展。
“魂眼就在山上,今天我們務必要將它奪下,那日在魔域失了機會,今日絕不能錯過,”一個頭上長有犄角,身著黑甲魁梧的人吩咐道,而他的下面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長相都奇形怪狀。
“是,妖王大人,魂眼一定是屬於我們的”下方一個將領者附和道,其他人跟著吆喝,充滿熱血。
“人族和各道中人不足為懼,可這神族我們該如何應對”妖王身邊的一個衣料少而薄,身姿妖嬈的女妖擔憂道。
“神族此刻元氣大傷,派下來的神使非強將,但加之六道中的人我們不敢強對,我們只要將這趟渾水攪的更亂些,乘機將魂眼奪到手,屆時我妖族必將成為天下至尊,無人可及,神族也不可以,”
女妖聽著,身軀已經攀附而上與之附和一笑,“是了,大王,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是啊,大王,我們就此乾等著也不是辦法啊”下方的領頭道。
“現在神族帶領人界那幫仙門在山坳結界薄弱之處破障,結界一破,他們必會繞出坳口經過此處,我們就在此埋伏設下重圍,將他們暫時困住,讓我們斬獲先機,首衝而上,奪下神石魂眼,屆時這些人便不足為懼,爾等今日定要使出渾身解數攔住這些人,”妖王自信而又沉穩道。
“大王英明,今日我們必能奪取魂眼,稱天下之共主”女人邪魅笑道。
這時,山上震動天地之間傳來一聲龍吟,空谷山脈間攛掇一切,山下之人無不瞠目震驚。
“這,這條上古蛭龍難道活了?”孟離昭一顫,望向其他人。
大多數都聽過這黑山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