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午早能想到,奮力將那支銀寒箭羽化掉,卻還是受那強烈的箭氣所傷,逼退幾步。
然他卻開口道:“現在都不隱藏了嗎,不怕暴露身份了?”
庚午看得出面前的女人已經是完完全全撤掉了那禁錮的枷鎖,摒棄了那個人身,釋放了原身。
“你的老天爺現在正忙著打戰,可沒有心思搭理我,你也真是對我夠執著的,自己的主子在奮戰,你卻還在追著我不放,就不怕你一回頭,整個神族就不復存在了嗎,”
“神族掌領世間千萬年,至尊之位難以撼動,不會輕易覆滅,你費盡心思的挑起各方勢力進攻魔族,甚至是再現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令天下飽受塗炭之苦,到底是欲意何為”庚午言辭冷厲,如同一個審決世間對與錯的判官,自帶威嚴壓迫。
昆堯聽此不屑冷哼一聲,
“你如此大費周章,是為了報復魔族,還是為了守護你那徒兒,還是兩樣都有,”
握弓之人一怔,未想到他不止知道自己背後所做之事,還猜測她的目的,“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些事”語中帶著冷肅與威脅。
“是這樣對吧,可又為什麼一邊促成大戰,一邊又剝離出一顆羽丹化作結界保護人間,羽丹於白羽族人可是本源命一般的存在,儘管你是雙生羽丹,也免不了受到重創,從此靈脈殘損心血虧虛,你現在應該是在迫切的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修養滋補,否則僅有一顆羽丹難以負荷這副身軀,是極容易爆體遭到反噬”
話才剛落,只一瞬間,神將的身軀被一股紅色之力提起,浮在空中,靈力將他狠狠箍住,他表現得痛苦而無耐。
昆堯眼含殺氣“知道的倒是不少,不過你真的以為這些年你就是強勢的一方嗎,我那是不想殺你,因為如果你死了,天界會派更多更厲害的人來糾纏我,留著你這個笨蛋才能做最好的幌子,殺死你,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語畢,只見她手心一握,再一揮甩,神將庚午被那強大的禁錮之力甩開,撞至一旁的大樹之上,而後狠狠落於地,口中鮮血噴於地。
昆堯漫步走近,立在他的身前,俯視這地上痛苦難耐而又狼狽的人。
“你已經瘋魔了,你徒弟身有魔心都能剋制得極好,倒是你,你才是‘魔心’深入骨髓,根深蒂固,”
眼中旖旎漾出殺氣,爆叱一聲“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來指劃嗎”無名的怒火充斥而上,一腳帶著玄力踢在神將的腹盔之上,神將吃痛悶哼一聲,搓地摩擦移了一丈,
神將蜷縮著身子,向她伸出一顫抖的手,噙著血痛苦道:“停手吧,別在執迷不悟了,”
昆堯眼中紅色佔據,殺意徒然,眼前這個人知道她所籌劃的一切和目的,又是神族之人,必須得死。
自那日聲稱閉關後,她就以這個藉口暗暗籌備她的計劃,首先是偽裝成魔族之人到人界,妖界,甚至是神界,挑釁擄掠殺人,再四處傳播魂眼就在魔族,挑起激憤和戰火,激起各方貪婪渴求力量之人,目的就是讓天下人將矛頭都指向魔族,讓他們腹背受敵,陷入絕境之中。
手中凝聚法力,準備要對這地上的人動手之時,忽然胸口一震,身體中靈脈膨脹,似欲要炸裂,
收回手,不再理會那地上的神將,直轉身離去。
如這神將所言,此刻她真的在迫切尋一處安靜之地。
望著那偏執而孤獨背影,步履維艱,身軀猶如風中殘燭,雨裡浮燈,神將的眼中帶著失落的柔情和嘆惋,
她再一次沒有殺他,如同多年前一般,將他打敗後卻沒有殺他,從前或許是埋著一絲善意,而這次只是因為暫時的無能為力,亦或者說還需要他這個愚笨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