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張含淚的瓷白小臉迎著笑映入眼簾,驚得宋玉瞬間清醒,再定睛看,這不是昨晚對他哭鬧上吊、百般羞辱、死都不嫁給他的新娘子嗎?
此時的白檸茗恨不得把前世所有的虧欠一股腦兒全部回報給宋玉,但又因重生的珍惜而變得小心翼翼。
她顫抖著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見宋玉盯著自己,連忙說:“相公醒了,我來為相公更衣。”
甜糯的聲音、溫柔的語氣,讓宋玉一時間無法將面前的瓷人與昨晚的虎姑婆聯絡在一起。
想到昨晚她罵自己是個窮書生,宋玉眉頭皺了皺,冷冷地說:“不必了,你昨夜不是還說讓我離你遠些,我知曉自己配不上你。”
“呸,我昨晚是昏了頭。”白檸茗說著,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知道宋玉是個寶,如何還能再錯過?
宋玉沒想到她會這樣,趕緊抓住她的手,“你這是做什麼,要是旁人看到你臉上的傷,還以為是我虐待你。”
本以為宋玉是心疼自己,聽到他是為了面子,白檸茗有點寒心,果然第一印象是不好改的。
她眼神憂傷,裡面的愧疚幾乎都要溢位來,“相公,我既然嫁了你,必不會再生異心,今後是好是歹,你且看我表現。”
白檸茗說的真摯,宋玉聽了心裡感動但面上沒有多大改變,咳嗽一聲起身更衣,此時外面已經罵開。
宋老婆子端著一盆髒水,挺直腰板站在新人門前罵道:“兩個沒良心的東西,別人家的新婦給婆母敬茶伺候早飯,偏我家娶了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要我去伺候她。呸!破落戶裡出來的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白檸茗聽的扎耳,要是上一世她早衝出去胡亂鬧一通。但這一世她為了宋玉,忍!
利索地換上粗布荊釵,白檸茗滿懷熱絡地開啟門。
“譁——”
一盆髒水將她滿腔的熱情澆個透心涼。
她摸了一把臉,千算萬算忘了上一世的新婚第一潑。
宋玉見了立即走過去,正擔心白檸茗會跟宋老婆子鬧起來,白檸茗拾起地上的水盆,臉上不見任何慍色,笑眯眯道:“兒媳不孝,這髒水沒有濺到婆婆身上吧?髒了兒媳沒事,可不能髒了婆婆。”
宋老婆子也沒想到白檸茗會這般,嘴巴張著卻不知該說什麼、
白檸茗自始至終掛著一張笑臉,宋老婆子連找茬的話都說不出,只得晦氣地罵了句,“趕緊做飯,家裡的活計都等著呢。”
“是,婆婆。”
白檸茗恭敬地行了福禮,這番操作讓剛睡醒的小姑子也看得目瞪口呆。
小姑子宋嬌悄悄過來跟宋玉咬耳朵,“哥,你這新娘子,腦子壞了吧!”
“怎麼說話,叫嫂子!”
宋玉責備地看了宋嬌一眼,目光轉移到白檸茗身上,眼底滑過一絲暗色,他倒要看看白檸茗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讓相公見笑了。”
白檸茗羞赧地低頭向宋玉行個禮,而後“哐當”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