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片空間被凍結,就連如同軒轅景山這樣瀕死之人,生命力都不再流逝半點,因為心臟都不再跳動,血液也不再流動,就連體內活動的細胞也盡數被封鎖,只要郝子良維持空間凍結的狀態,那麼理論上軒轅景山就永遠不會死去。
但所有人的意識依然清醒,並不是他們有什麼過人之處,而本身就是郝子良特意為之,他早在大陣崩塌之際,就知曉外面發生的事情了,郝子良的仙念覆蓋每寸角落,一舉一動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閉上眼都可感覺到軒轅氏族人的絕望。
此刻的他面無表情,目光變得異常冰冷,瞳孔可怕地瘋狂收縮,內心無比慍怒,猶如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憤怒似乎像一股閃電要撕碎烏雲。
這些卑劣無恥的神魚部落之人,郝子良要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死去,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他慢慢地宰割,就像他們屠殺手無寸鐵的軒轅氏族人一樣,有時候死亡本身並不恐怖,等待死亡才是最為煎熬的事情。
他郝子良從來都不是什麼聖人,只是不願意像有些修仙者濫殺無辜,去享受主宰弱小者生殺大權的快感,但犯我底線者,雖遠必誅。
斬奸除惡乃吾輩職責所在,此時的他心如明鏡,大概明白神魚部落只是為了洩憤,故此宣洩怒火,從而株連涿鹿村的眾人,說到底這樁慘絕人寰的剿殺還是因他而起。
而郝子良身後跟著幾個探頭探腦的人,他們就是大難不死的軒轅柏連同軒轅尤等人,這等經歷也值得他們吹噓一輩子了,不過,他們當走出空間旋渦,就聞到飄散在空氣裡氣味,那味道是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不禁乾嘔。
看著屍橫遍野的景象,瞬間年紀較小的軒轅尤都恍了神,猶如失去了神智一般,而軒轅柏他們則是紅了眼,眼球周圍都佈滿血絲,身體不斷顫抖著,樣貌如同來自地獄的厲鬼,顯然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們看得真真切切,那皆是涿鹿村的軒轅氏族人,是他們的兄弟姐妹,如今盡數倒在血泊當中,有的早已斷氣,還有的在哀嚎,更有的身首異處,幾人從未見過這般人間煉獄的場面,徑直彎著腰不止地嘔吐起來。
郝子良放慢腳步行走在最中心的地方,在這小片的空間領域之內,他就是絕對的主宰,毫不擔心神魚部落的臭魚爛蝦,還能夠翻出什麼風浪,以前他斬殺過不少大凶和大惡之輩,強如這類大凶大惡,也逃不出郝子良的手心,何況區區幾個築基期乃至凡俗的螻蟻?
此時烏羅早已嚇軟了雙腿,可惜他被牢牢地鎖在原地,連癱軟的機會都沒有,他無法想象為何會有這等強悍的修仙者,大祭司不是說此人只有築基五重的修為嗎?
可眼前看來,他全然沒有反抗之力,而且這是什麼詭異的招式?人都未曾謀面,在場所有人皆是動彈不得,這等法術神通何其令人膽寒,宛如置身於另外的異次元,有一種恍隔於世的錯覺。
他還能瞧見百米開外飛蟲,微風輕撫過草地的痕跡,而這邊卻是一副萬籟俱靜的畫面,所有動態的事物皆被定格,似乎連天地間的聲響都被凍結。
硬生生地被分割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所以空間大道的強橫,引得無數修仙者競折腰,只要使用得足夠靈活,掌握道至深的精髓,就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這條大道法則太過強悍了,儼然絕對殺伐和隱遁於一體的主宰。
不過,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縱使這般強橫的大道,也同樣是缺陷無數,首先,入道的門檻就無比之高,像郝子良這種悟道奇才,也在此道之上屢屢受挫,例如李鎮那種天仙之輩,也對那隻掌握空間之力的異種無計可施。
而強如長明仙帝之流,也是由於不精通空間一道,只能透過鎮壓那種蠻橫的方式,以力破力,強行化解那時候危急的情形,可想而知,此道的逆天之處了。
其次,非天賦異稟、天縱之資的絕世妖孽,基本寸步難行,能在此道之上有所成就的人,更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故此,想要以此證道簡直難如上青天,無不是大毅力者才可得道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