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禺小聲地對軒轅景山將道:“這種牌面可真大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心底現在依舊在回味剛才的情景,那可真是萬眾矚目呀。”
這自然瞞不過烏羅的耳朵,他可是築基期修仙者,雙耳異常靈敏,他不禁冷笑:“哼,那你等下殞命也就沒有遺憾了。”
烏羅的眼睛又瞟向隊伍前方的郝子良,暗自想著:“我為你選的埋骨之地風景還不錯吧,珍惜最後的時光吧,可惜了,一位築基期五重的好手就要葬身於此。”
“嗯,他的身上應該還有不少寶貝吧,這麼想來,死掉幾位副統領也是不虧的,大祭司他們此時該埋伏在附近了吧,到時候就來個前後夾擊、裡應外合,任你有三頭六臂也抵擋不住吧。”
雖然軒轅景山靦腆且內向,但他的腦袋可不笨,嗅覺也是敏銳得很,他有點憂慮地說道:“阿禺,你有沒有察覺,這裡一個人也沒有,而且太安靜了。”
軒轅禺不以為然地搖頭:“你以為這裡還是十萬大山嗎?這裡已經是十萬大山的最邊緣處,你沒看見都沒有什麼山脈了嗎?我聽柱叔說草原就如同大海那般一望無際,人跡罕至乃是無比正常的事情。”
而郝子良的仙念早已覆蓋整座草原,他一路都未發現什麼端倪,唯獨此地出現異樣,那就是在距離他們幾里之外,居然還藏匿攜帶著武器的百餘人,其中還有一位築基期的修士,似乎正在指揮這些戰士和弓箭手。
當他鎖定這名修士的時候,竟驚訝地發現是神魚部落大祭司!那麼戰士和弓箭手可以確定是神魚部落的人了,只是他們首領烏羅帶著幾名副統領跟隨他們一起,這又是何意?難道是一場政變嗎?
“嗯,錯不了,此處應該就要跨越神魚部落的領地了,還辛苦烏羅首領和各位統領返回吧,接下來我們可以自行上路了。”
軒轅柱拿著地圖反覆觀看,確定路線無誤後便出言這般說道。
“上路?不錯,這就送你們上路!”
烏羅默默地在心底說道,由於沒有接到大祭司的訊號,便未輕舉妄動,而是等待進攻的號角再發起衝鋒,此次重中之重是郝子良,而軒轅氏一群人只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並且來的時候與蒙山起了衝突,就順便一起解決掉好了。
“什麼?”
“嗯?”
涿鹿村的人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聽見“嗖”的幾聲,十幾支箭矢攜帶著殘影,直挺挺地射入一臉茫然的軒轅柱胸膛,他嘴角流出了殷紅的鮮血,一滴滴地墜落在嫩綠的草尖,將腳底的小片青草皮染紅。
“小心!”
霎時間郝子良對著他們大喝,以他的神識已然感知到箭矢的存在,正準備動用仙念攔截,忽然他腳底猶如踩中流沙,他驚怒道:“陣法!”
這陣法隱匿近乎完美,沒有一絲仙元的流轉,一觸即發,並不是郝子良大意,按道理來說他一念之間,便可知曉周邊全部情況,即使是陣法也瞞不過他,但奇怪的是並未探索出來。
“為什麼?”
中箭的軒轅柱斷斷續續地問道,滿臉都是不甘心,他萬萬沒有料想到會死在這裡,更不知道這些箭矢從何而來,他只知道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失,有幾箭射中了要害,很快就要不知何身亡了。
極度震驚的軒轅雯捂住嘴,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還是第一時間不顧危險,徑直跑到軒轅柱的身旁,想要對他進行搶救治療。
而此時,大祭司身邊有幾名貓著腰的神箭手,這些箭矢正是源自他們之手,每一位神箭手已經是修煉了呼吸法,因此機能方面絕非普通人可以比較,他們能在幾里之外精確地瞄準目標,並拉動特製的弓射,全力射出一箭。
因為神箭手的臂力等於幾位弓箭手的總和,幾里的距離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而被射中的凡俗基本就是一擊斃命,像軒轅柱這樣還能說幾句話的人,已經算是體魄強壯的了。
而這邊的軒轅雯正試圖處理傷勢,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鮮血浸溼了軒轅柱的衣衫,中箭的傷口猙獰,就像被巨獸撕裂一般,深深地貫穿要害,並從背後穿出數寸,眼看是活不成了,軒轅雯急得眼淚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