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良這時候才發現,這個流沙似的陣法渾然天成,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陣法就是這種屬性,沒有實質的殺傷力,僅僅是為了困住入陣者而已,儼然有接近天階陣法的威能。
陣法劃分為天地玄黃四個階級,能夠佈置天階陣法的陣法師,其修為至少不低於化神期,掌握著不俗的陣法大道,不然也無法構建這般精深的大陣。
若是那種殺伐的天階陣法,足以誅殺尋常的人仙境界修仙者了,甚至那種絕世天階大陣,欲要斬殺地仙也不是不可能的,但絕不是大祭司這種築基期,能夠佈置出來的。
但是此時無暇再去考慮,當務之急是破陣而出,軒轅雯他們還在陣法之外,而且軒轅氏眾人毫無反抗之力,哪怕暴露了自身的修為,也不能讓他們遇難,因此郝子良選擇迅速破陣,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出去一舉擒住大祭司,抓起來問清來龍去脈,到時候自會水落石出。
破陣還是非常講究的,無外乎兩種方式:以力破陣,顧名思義就是強行毀壞陣法,或者摧毀陣眼,讓整座大陣徹底失去作用;另外就是摸清陣法的內部構造,根據它的特質從根源來破除大陣,而且了得之人還能控制陣法,為己所用。
不過,還好只是一座當作拖延戰術的陣法,他猜測那位陣法師臨時隨手佈下的,不然郝子良也是要耗費無數的時日,畢竟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其實,郝子良也不精通陣法,在陣法一道上也走得不遠,只是略微有所瞭解,不至於一片空白,他被陣法捲入一個獨立的空間,便知曉這是一個陣中陣了。
先是那類流沙陣限制修仙者的速度,然後將他拖入了原地建造的小型空間內,可別忘了,郝子良掌握著空間大道,感知到這個空間其實僅有十丈高,不超過百米的距離。
裡面充斥著漫天的迷霧,一般的修仙者會迷失在其中,感覺前方的路途無窮無盡,實則一直在原地踏步,連釋放出的仙念都會被迷霧反彈,這霧還有侵蝕身軀的作用,讓入陣者在不知不覺中吸入霧氣,引起體內仙元的紊亂。
然而郝子良早已洞悉一切,他的雙眸閃著白芒,在霧氣裡異常顯眼,這是破妄之眼,一門在祖域流傳較為通用的瞳術,能看穿仙元還有天地靈氣流動的軌跡,在諸多情況下都非常實用,修煉門檻也不是特別高。
郝子良原本修有三目天眼,但奈何如今境界低微,連維持開眼的仙元都不夠,恐怕強行開眼的話,半息時長都做不到,就會導致仙元乾涸,那個時候可真是被困在陣法裡面了。
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球狀護身罩,使得霧氣奈何不了郝子良半分,靠近不了周身三尺之內,反而在隱隱灼燒著霧氣,一時間周邊的視線都清晰了不少,破妄之眼已被郝子良修煉至七重,找到陣眼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整座大陣的結構他一覽無餘,現在在尋覓著陣眼的隱藏之地,卻意外地看到前方百米的位置,有幾個昏迷不醒的軒轅氏族人,顯然他們吸入霧氣瀕臨死亡,於是郝子良一個瞬身趕了過去。
當他還在竭力破陣之時,外界過去了半柱香息的時間,神箭手已然射出了第二輪箭矢,他們五人一輪可射出將近二十五根箭,之前第一輪箭雨就帶走了軒轅氏數十人的性命,而作為領頭人的軒轅柱則是首當其衝,儼然被射成篩子,很快就嚥氣了。
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他的傷勢著實是太過嚴重了,死亡反而是對他最好的解脫,軒轅氏剩餘的幾十名族人早已亂作一團,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在失去軒轅柱這個領頭人之後,大家更是慌不擇路地逃跑。
隨即原本護送它們的首領烏羅,看見大祭司率先動手了,然後郝子良深陷陣法之中,便開始對軒轅氏族人舉起手中的屠刀,毫不猶豫地圍剿著不知情的眾人,霎時間,此地化作一片修羅場,人間煉獄的模樣。
可是,這是茫茫無際的草原啊,他們能往哪裡跑?無一不是被亂箭射死,修煉之人對付凡人,那必定是死狀悽慘,有被穿心而死的,還有被射爆頭顱的,更有渾身插滿箭矢的,臨死之前皆是萬分痛苦,表情呈扭曲狀。
甚至恐怖的是,軒轅雯連對方的人影都沒有看見,因為大祭司可是築基期的修仙者,自然會藏匿他自己的氣息,何況,為了對付郝子良,大祭司還拿出一件隱匿身形的法器,將他還有幾位神箭手和戰士幾人罩入其中。
“雯姐,快過來!”
躲在牛車底下的軒轅景山,不斷輕聲呼叫著軒轅雯,他老早就覺得情況不太對勁,因此第一輪箭雨來的時候,就順勢鑽進了車的最下方,車上還裝載著不少貨物,替他擋住了不少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