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破局唯一的希望便是郝文啟,只要他的到來就可以形成二對二的局面,那時候就基本勝券在握,但如果他不能及時趕到,郝子良這邊就會逐漸處於劣勢。
郝子良不斷遊走變化身位與它們周旋,逐漸不再與之正面搏殺,雙方處於一個相互對耗的過程,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勝者。
郝子良愈戰愈勇,與兩隻異種針鋒相對,眼神沒有退縮之意,瞳孔只有燃燒不止的戰意,氣勢完全壓制這兩隻龐然大物,戰鬥也處於佔有優勢的一方,雖然優勢不明顯,但依舊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那隻水系的大異種忽然體內氣息紊亂,似乎正在進行某種蓄力,郝子良頓時大驚,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接連向後爆退數百步以外。
但是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郝子良來不及再做更多的閃避,只見這隻水系大異種直接爆開,霎時滿天血肉橫飛,一股純黑的能量向周圍飛速擴散,這是壓縮到極致的本源之力,與敵人玉石俱焚的自爆手段。
郝子良萬萬沒有料想到為了擊殺它,這些怪物不惜以自爆的方式來結束戰鬥,他被滿天的黑色能量所吞噬,整個人捲入爆炸的核心位置,轉眼情況變得十分危急。
鎧甲閃耀著白芒護住他周身,劇烈的爆炸激發了仙器的自動護主的功能,極大保證了鎧甲裡的人不被直接擊殺。
身著白壁般甲冑的郝子良此時面色蒼白,孤身靠坐在岸邊的參天大樹的樹幹旁,顯然方才的大爆炸讓他元氣大傷,並且因為釋放了不計其數的仙法,讓自身血氣與仙元雙雙虧空。
畢竟這些怪物的道行至少高出他一個階級,如今能造成一死二傷,並且最開始爆發襲殺掉一隻,實屬不易,換作其他人來此地就是坦然赴死的局面。
他一言不發,盤坐在原地抓緊時間恢復仙元,汲取天地靈氣收納入自身本源,經過本源的過濾提純就演變為純粹的仙元。
練氣修行者最重要的命門乃本源和識海,本源所處丹田,為仙元的儲存之地,而識海則是元神的歸屬之處,所謂元神就是意識的具現。
這二者缺一不可,對於練氣體系修行者至關重要,若是有一缺失,基本是半廢狀態,可以說是練氣修行者的核心中樞。
但例如郝子良這樣,雖未遭到重創,但將最後的儲備消耗殆盡的話,就沒有任何戰力可言了,練氣一脈仙元攻擊主要依靠仙元,以此來施展各種道法。
其體內的本源脆弱無比,加上普遍肉身孱弱,因此練氣修行者的近戰能力極差,他們最危險的情況便是本源被攻擊,或者體內仙元揮霍一空。
然而郝子良不僅僅是修煉各種大道,也兼修不同的體系。不錯,他還是練體一脈的修行者,仙元儲存在周身的無數仙元竅內,練體是不需要修出本源的,他們自身就是最強的神兵。
不過經過一番苦爭惡戰,近身廝殺使得仙元竅內的仙元也消耗了大半,狀況著實不容樂觀。但郝子良這等兇人也不會坐以待斃,哪怕戰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會面縛輿櫬。
還有一隻重傷未死的大異種掙扎的爬起來,沉重的體積導致地動山搖,憤怒充斥它的雙眼,郝子良也坐直身軀,準備起身背水一戰。
他如今身陷困境之中,雖然異種不至於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但也不可能不付出代價的離開,他已經受到不小的創傷了,再繼續戰鬥恐怕會給自身留下隱患。
一支仙元箭從蒼穹之下長驅直入,引起空氣劇烈摩擦產生一連串的音爆,甚至快到連仙念無法鎖定這個目標。
只見這道流光精準貫穿重傷的異種,將它們射了一個對穿,顯然這位箭者是精心計算過角度。這支仙元箭給異種留下黑點般大小的缺口,相比較它們龐大的軀體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這隻影系的大異種忽然仰天長嘯,四肢不自然地抽搐著,躺在原地痛苦地來回翻滾,顯然這一箭給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不一會兒,它的厚重而堅硬的骨甲居然開始龜裂,源頭來自雪白的骨甲的一處小洞,而這個小洞正是那支仙元箭所射穿的位置。
異種的肉身怦然炸裂,大塊的血肉橫飛,流淌下漆黑如墨的血液,宛如一條淙淙的溪流,周圍的土壤都被染黑,它龐大的身軀終於倒在地面,頓時塵土飛沙漫天,連帶砸倒大片的樹木。
這一箭的威力恐怖至極,直接從天外擊殺與郝子良糾纏的異種,讓他暫時脫離了險境,此人修為至少比他高出一個階別以上。
郝子良抬頭望向那支箭射來的位置,不由脫口而出:“神箭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