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原本沒想聽欽天監的荒謬之語,但是,眼看著說太子不能離京的官員越來越多,他的眼神一瞬,轉向楚昭恆問道,“太子,你如何看?”
楚昭恆出列說道,“父皇,兒臣不懂天象,但是若欽天監早就察覺天象有異,卻不上奏,乃是失職。再說子星犯帝星,怎能就說是兒臣們衝了帝星?從兒臣起,到下面幾位皇弟,誰敢冒犯父皇,兒臣第一個不容他。欽天監挑唆皇家父子之情,其心可誅。”
俞大鴻一聽太子給自己扣了兩頂大帽子,急的就想辯解,但楚昭恆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如今金州山洪,楠江兩岸百姓流離失所,兒臣無心在皇覺寺為國祈福。”
“太子殿下是無心,還是不願去啊?”楚昭暉陰陽怪氣地問道。
“二皇弟,我是無心去祈福,待百姓安頓好了,我倒願意去為國祈福去。”楚昭恆正色回道。
“父皇,兒臣覺得太子殿下所言有理。兒臣願去楠江賑災。”楚昭業也出列大聲請命。
元帝看了看他,倒是覺得有些欣慰。
“父皇,欽天監既然提議讓兒臣為國祈福,不如讓兒臣去為國賑災吧。”楚昭恆也請命道。
楚昭業聽到他這話,視線向下一瞟,看向了趙易權。
趙易權出班道,“臣覺得,太子殿下離京並不妥,倒是三殿下去楠江賑災可行。”
楚昭恆並不爭辯,他做了太子,離京賑災是壓根不可能的,他的父皇就不會放心。
但是,楚昭業想借此離京,卻也不可能。
大楚幾代慣例,諸皇子們都得在京不得私自離開,新皇即位分封屬地時,才可離京。
元帝看向了顏明德,問道,“明德,你怎麼看?”
“聖上,臣只懂打仗,這種事臣不懂,不敢亂說。”顏明德一口回絕了。
元帝一笑,“讓太子代朕去皇覺寺祭天,三皇子負責賑災調配,四皇子從旁協助。”
元帝這話,等於是和稀泥。
太子不去為國祈福,而是代他祭天,得了名聲,但是為得實權,只能說不輸不贏。
最大的贏家,是三皇子楚昭業,主持賑災,就得調派人手,堂而皇之的入主戶部、工部,得了實權。
最大的輸家,卻是二皇子楚昭暉。
他一向將戶部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四皇子管戶部時只是協理辦差,手插不進去。如今楚昭業主持賑災,人員都得由他調動,幾番調動後,還有他什麼事呢。
只是,他想反對也找不到理由,只能恨恨地瞪了趙易權一眼,暗惱他多事。
趙易權碰上楚昭暉的目光,只好低下頭去,默默看著腳下的地磚。
“你們看如何啊?”元帝看眾人都不說話,又問道。
“聖上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元帝這個決定,大家都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元帝看著眾人跪服,示意康保退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