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初時還不知出了何事,看到他抓著自己的外衣,才知道他的意思,自然也不好意思。可是看他羞惱的看著自己,強撐著不以為意道,“你發燒了,溼衣穿在身上更容易著涼!而且,我又沒碰到你。”
“男女授受不親,這話你不知道嗎?”
“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我是好心救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在玉陽關的時候,我還看過人家赤膊著上身包紮傷口呢。再說,這荒郊野外,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楚世子,我們兩個如今是落難時分。”
顏甯越說越覺得自己沒錯,一來如她所說她沒有逾矩,嫂溺叔援,只是事急從權而已。二來她相信自己父母可不會為這麼個理由,要讓自己嫁給楚世子,或者讓自己落髮什麼的。
自己都沒說話,他一個大男人這什麼表情啊?
楚謨無言了,他在南方邊境的軍中待過,自然知道沙場受傷後,為了快點包紮,也不會顧忌穿衣什麼的。守城士兵受傷慘重時,城中婦人來幫忙的事也有過,只是他還是感覺彆扭啊。垂下視線,看到了地上的幾個蛋殼,“這些蛋是你找的?”
“是啊。”顏寧懶得和他多說了。
楚謨覺得自己腹中不是很飢餓,嘴裡還有一股蛋腥氣,剛才她手放在自己臉上,應該是給自己餵食吧。
只是,怎麼覺得下巴有點痠痛?可能是發燒後的感覺,楚謨暗自想著。又想到顏寧一個小姑娘出去找吃的,看看洞外黑乎乎的,也虧她膽大。剛才自己好像也沒道謝,他囁嚅著說,“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在水裡時您也救了我一次,多謝世子沒把我扔在水裡。”顏寧看他摸自己下巴,想到剛才把人下巴給卸了,這可不能讓他知道,故作淡然地說了一句。又連忙說道,“為今之計,我們還是得儘快出去。你受傷了,先歇息吧,今晚我來守夜,明早你要是能動了,我們儘快找路出去,我二哥他們肯定急壞了。”
楚謨囁嚅了一下,應聲道:“好。”
顏寧想起那瓶藥,拿過來問他:“這藥可吃嗎?”
楚謨一看原來是自己隨身帶著的八珍丸,自然可吃的,連忙倒出四粒,自己吃了兩粒,又遞給顏寧兩粒。
“不用了,這還不知道幾時能出去。我沒傷沒痛,留著你吃吧。”顏寧考慮到如今前途未卜,還有那兩個刺客可能追過來,八珍丸雖好,自己用不上,不如都給他留著。
“好的。”楚謨看她不像是負氣而言,想到這姑娘說話好像很少拐彎抹角,也就應下。目下,的確是他自己更需要吃藥。
他和衣躺下,背對著火堆,回想剛剛她說的話,顏家顏寧,果然粗魯無禮啊。他想了想,要是換成大家閨秀會如何做呢?
想了半天后,他知道,換了其他的大家閨秀,結果只有一個:要麼兩人一起死,要麼自己被扔在岸邊等死。
他忍不住轉過身略略睜開眼,看到顏寧正抱膝坐在對面,兩眼看著洞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顏寧看他醒來,放心很多。也沒再管他,她正在回憶著今日的一切。
當時她抓住船舷時,大船又在崖壁上撞了一下。就那一下撞擊,她手中抓著的木板一下就斷了。而楚謨抓住那根繩索時,她看到有刀光。
直覺的,她覺得這次刺殺,是衝自己來的。看來,有人容不下自己了啊。
難道是林家發現自己殺了林天豹和林天龍?應該不會,若是發現了,林家肯定要上報元帝的。
“我擔心今日的刺客會追來。”楚謨也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