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雨已漸漸停了,毛毛細雨都沒了。
天色越來越暗,林子裡傳來撲稜稜的聲音,應該是倦鳥歸林了。山裡天色一暗,就有點陰森。密林深處不時傳來不知名的奇怪叫聲,更添幾分陰森。
顏寧本就膽大,死過一次更是不怕什麼陰森鬼怪了。可是她知道,山中野獸夜間會出來覓食,火一定不能熄滅。
另外自己兩人也得找點吃的,自己還能餓一下。楚謨已經發燒,若還沒有吃的,可能要頂不住了。
等在這兒可不行。
顏寧往火里加了點樹枝,幫楚謨蓋緊衣衫,走出洞外,又弄了些枝葉掩蓋在洞口。
兔子不吃窩邊草,她得走遠點去撿柴火、找吃的。
過了近半個時辰,天色已經擦黑,顏寧終於背了一捆柴火,身前還掛了兩袋東西回來了。
鑽進洞裡,她又把剛才那些枝葉掩蓋回去,留出一個小洞檢視外面,那捆柴火都是她撿的枯枝,這次火大了點,她先把枯枝放火邊烤著,這樣烤乾了就可以燒,山林裡過夜,火是不能滅的。
小心放下身前掛著的袋子,得意的一笑,不認識草藥不認識野菜有什麼打緊,本姑娘會爬樹掏鳥窩啊。
她爬了幾棵樹,找到好幾個鳥窩,就算抓鳥也不是難事。可是她雖然也在野外吃過烤野雞什麼的,但那都是別人褪毛開膛,她不會啊。與其殺了不能吃,不如饒過它們吧,所以就拿了鳥蛋來。
可惜不是每個鳥窩裡都有鳥蛋的,掏了好幾個鳥窩,才弄到這十來枚鳥蛋。
地上還有一大把野蔥,這是她唯一認識的野菜了。還是當初出去郊遊,綠衣指著這野蔥說自己沒進顏府前,家裡沒東西吃就吃這個,可香了。
想到綠衣,就想到虹霓,還有二哥他們。他們肯定很擔心,可目下也沒辦法送信出去。
若是二哥已經給京城送信了,那父親和母親不知要急成什麼樣。
唉!如今困在這裡,急也沒用,還是得快點出去,也好早點給家人送信。也不知這山有多大,要是在這裡留個十天半個月,那就慘了。
不想了,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她拿起一枚鳥蛋扔進火裡,結果“嘭”的一聲,蛋爆掉了,蛋黃蛋白流出來。
怎麼會這樣?她連忙伸手想去揀蛋黃,“嘶”,燙死了!
顏寧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哪知道不能把蛋直接扔火裡啊。可是不這麼扔,就沒法弄熟。
算了,就生吃吧。她咬咬牙,拿起一顆蛋,拔下自己頭上的銀簪子一戳,在蛋殼上戳開一個洞,閉著眼睛往嘴裡一倒,不知是不是餓極了,味道還不錯,回味還有點甘甜。
吃完兩顆蛋,看著空蛋殼她得意一笑,太好了,這下連線水的容器都有了。拿到洞口,把洞口枝葉上掉下的水滴都接到蛋殼裡,居然也接滿了一個殼。
落水時連早飯都沒吃,這時吃下一個鳥蛋,她感覺肚子更餓了。原本是想嘗一下味道就喂楚謨,可一嘗肚子都叫了。
我先吃幾個,留下多的都給你吃啊。她轉頭看著楚謨,心裡說道。然後不客氣一連吃了四個,終於覺得肚子裡有點東西了。
轉頭看看楚謨,還是昏迷著,臉色由剛才的潮紅變的蒼白了,唇色還有點發青。這是退燒了?還是病的更厲害了?自己不懂醫術,不知他受的傷重不重,應該不會死吧?前世的時候,自己死的時候他都還活著,所以這次應該不會死。
不過生病了,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