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到了顏府,顏明德有些意外,不過有老朋友陪他喝酒,他還是高興的。
秦氏安排人送上一桌酒菜,鎮南王和顏明德兩人坐下來邊喝邊聊,兩位即將結成親家的人,倒是沒再叫對方外號了。
楚謨和顏寧的婚事,是元帝在世是定下的,日子自然是不能變了。所以,一頓酒下來,婚事敲定得七七八八。
楚洪打著酒嗝回到王府別院,讓人將楚謨和顏寧的八字送到欽天監,請欽天監擇定了下聘等日子。
歇了兩日,楚洪進宮面聖。楚昭恆在勤政閣召見了他。
年輕君王面容英俊,但當年的溫潤之風,如今被磨礪掉了不少,端坐御案後,好像一把藏於鞘中的寶劍。不出鞘則已,出鞘必定是石破天驚。
楚洪三跪九磕大禮後,楚昭恆讓招福端了椅子賜座,問起沿路辛勞。
楚洪一一答對後,站起來,跪下說道,“聖上,臣有一事啟奏。”
“皇叔請起,有事只管奏來,何必行此大禮,快坐下說話。”
“聖上,臣年邁體弱,近日只覺精神不濟,想懇請聖上答應,將王位傳於犬子。”
“皇叔年富力強,怎麼要早早享清福了?”
“不瞞聖上說,臣前幾年病了後,如今雖說看著好了,可精神到底不如從前了,王府中的事,大部分都是致遠在料理著。臣進京前,就想著索性將王位傳於致遠,臣一邊休養,一邊在邊上督促著。”
“皇叔既然是要靜養,朕倒不好再勸了。”楚昭恆微笑著說道,又請楚洪坐下,聊了聊南詔戰事。
“皇叔,朕打算對兵將之事做個調整。”楚昭恆將顏寧的主意擇了一部分說了,“自從玉陽關和南州兩戰後,朕覺得大楚在調兵遣將上,實在是有弊端。就想著將統兵和練兵之事分開,也免得再有濟安伯謀反之事,您看如何?”
楚洪練兵統兵都是熟悉的,聽楚昭恆說完這打算,就知道,聖上是打算將軍權收回,免得再有士兵跟著主將造反之事。
現在聖上問自己意思,自然不會是管自己同不同意,而是希望自己率先表態吧?
“聖上英明,臣覺得此法甚好。只是如此一來,練兵的將軍必須得選經驗老道的。”
“嗯,皇叔所言甚是。朕打算明日早朝時,將此事讓百官朝議一下。”
“臣唯聖上之命是從!”鎮南王站起來,躬身說道。
楚昭恆滿意地點頭,“皇叔,鎮南王府常年鎮守南疆,對王府,朕很放心。將來南邊,還是要靠鎮南王府來鎮守。”
“這是臣的本分,為國效力,臣萬死不辭!”楚洪放心了,楚昭恆終於給了句實在話。看來自己提早讓楚謨繼承王位,聖上很滿意啊。
楚洪回到府中,將繼承王位之事,告知了楚謨。
楚謨一愣,“父王,為何做此決定?”
“一朝天子一朝臣,當年聖上是太子時,你幫聖上做事。父王早些讓位,也好讓你大展身手。父王今日看了,聖上比起先帝,多了幾分仁心,也念舊重情。論收服人心,手段比先帝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