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忽地從怪石上飛身而下,輕落在我身邊。
隨著他的下落,驚起了我身旁的雪花。
再次紛紛揚揚的飄雪,讓我興奮不已,我連忙趁此機會在雪地裡面轉著圈圈,並開心的用腳撩起地上的雪來。
在我印象之中好似終首山的雪,是第一次下的這樣豐厚的,甚至有些惋惜了骨碌和小白沒能趕得上這樣的景色。
“如若我不要少師之位,偏偏要你兌現之前於我的承諾呢?”他猛地拉住了還在雪地裡面瘋玩的我,眼神逐漸犀利。
我橫了他一眼,而後仰面側身地繞出了他的鉗制,倒身在雪地裡面,滾了幾個圈後遠離了他。
“你不會的,畢竟百里肆現在身兼少傅,少傅又在你少師的官職之下,你是不會輕易放棄與他爭搶的機會。”我緩緩地站起身撲落著身上的雪。
“你若喜歡阿陽,那便光明正大的與百里肆爭搶,不要私底下去噁心百里肆,還牽連著無辜的人,我不是你們兩人爭搶阿陽的武器。”
“況且你這樣對我,真是使我心寒。”
我覺著媯燎在親手殺死自己的妹妹小綠時,便將那個曾經至情至性的自己也殺死了。
我有時候埋怨著自己,若是能早回來一步就好了。
若是我早回來了,小綠不會死了,淨慧師父也不會死了,就連小雀也不會死了。
那時的我,滿心滿眼都是小白,又哪裡能顧及到這些人。
其實百里肆覺著我,不適合為國之君並不是無道理的,我所顧及的私情太多了,必定無法做到大愛無疆。
可媯燎就不同了,他為了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去愛任何人。甚至可以將愛作為武器,去圖謀,去權衡。
“你若不嫁我,難不成是要嫁給百里肆那廝嗎?”媯燎見我躲他遠了,並沒有再次走上來。
我一怔,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道:“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昨日朝立議事,昶伯提及了你的婚事,眾人皆指我與信北君二人為公主夫婿的最優人選。”媯燎的話使我瞠目結舌。
我不知昶伯提此事到底有何用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讓百里肆與媯燎不再參與政事。
可若兩人不再參與政事的話,卻也對昶伯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不是嗎?
我左思右想卻怎樣都想不通透,索性開口問道:“父親是如何說的?”
“國君說,要看你的意思。”媯燎的話,讓我暫緩了一口氣。
畢竟父親若是這樣說了,那此事便有商量的餘地。
“你放心,百里肆不會娶我,你也不會娶我,你們永遠是我的左膀右臂,是陳國不可或缺的力量,你若願意,便留在陳國的朝堂,我此生都感激你,你若不願意,亦可不必再曲意逢迎,回到潼水去,繼承你父親的位置,做一個閒散富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