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我與小白在君佘的陵墓裡面,看了我有生以來都記憶深刻,並且終身難忘的星光。就如他所說,月亮行至中天,透過那一片晶石,散落成無數的光點,猶如壯闊的星海一般。四周的櫻花樹紛紛飛舞,這世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有如此奇妙景色的地方了。
小白輕輕地吻了我的額頭,並且送了我一枚白玉的指環,指環內側用刀刻著像是麥穗一樣的紋路。小白說,這是他父親送給他母親的信物,現在把它送給我。白玉指環上原本無任何修飾,那上邊所刻的事物都是小白父親費盡心思,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我滿心歡喜地將白玉指環套在無名指上,不停地來回欣賞,白玉指環許是常年被人摩挲,讓其色澤看起來格外瑩潤,且襯托著我的手指修長又好看。
我看著眼前玉色盈盈的指環,隨口問道小白父母都在何方。
小白沉寂了片刻後,終於開口與我講述起有關他父母,以及他的身世。
我自是沒想到小白的昭明君並不是空穴而來,而是實至名歸。
小白的母親正是當年大周的王女清河公主玉穗,而小白的父親,也理應是繼承蝴蝶谷的第十二任谷主。
小白父親名喚君紹,在他還是年少的蝴蝶谷少谷主的時候,遊歷山川結識了鄭國當時在位的國君姬伯誇,與之暢談深刻,縱是見解相同,相見恨晚。鄭國公盛情邀請小白的父親君紹隨他入鄭國入仕。這世上總是知音難覓,小白的父親君紹是重情重義之人,自然不願拒絕知音善意,於是同鄭國公一起回到了鄭國都城,與鄭國公共謀圖強之路。
鄭國實行了一段時期的圖強之路,國運與民生才有些起色,周地安陽便傳來旱情的訊息。安陽位於青州中南,本應當是雨水充沛,江河豐盈,卻不知那年為何滴雨不落,連清溪川與靈川河都陸續斷流。
當時在位的周殷王詔命所有諸侯遣賑災糧食與水前來救濟安陽百姓。
可眾諸侯的救濟的糧食送入安陽之後,卻引發瞭如山洪崩塌一般的疫情。而後周地所傳訊息出來,明確地告知是鄭國的糧食與水出了問題,這才導致了安陽疫情的突然爆發。
這鄭國公姬伯誇本就是天生斷袖,周殷王恨其顛倒陰陽,曾經放言叱喝於諸侯覲見之時。
鄭國原本就是如烈火烹油一般,而今遇到此事更是如履薄冰。
為了查明真相,鄭國公派出小白的父親君紹為遣隨使,前去安陽調查實情。
到了安陽後的君紹,在暗夜的深林之中,無意救了清河公主,得知她為了安陽城得了疫情的百姓不惜與周殷王抗衡,甚至親自前往隔離疫情的郊城,為那些沾染了疫情的百姓,看診施藥。
君邵的仁義信諾吸引著清河公主,清河公主的善良聰穎吸引著君邵,兩人的緣分使然,彼此間不停地向對方靠近,可畢竟身份有別,更是在未查清真相之時,皆為相互對立。
清河公主曾與小白說過,在周地月夕節的時候,周王室的公主是要在月臺跳拜月舞的,那時的清河公主也同現在我一般,是個四肢僵硬,且不善蹁躚之舞的姑娘,可是為了作為來安陽王城之中,與周地王室宗親同過月夕節的鄭國遣隨使君邵,那一年清河公主的拜月舞跳的格外漂亮。
長袖驚落花,滿月照山臺,清風迎面來,對望相生愛。
兩人蠢蠢欲動的情愫,既溫暖又美好,他們本應該擁有圓滿的將來,可這一切終究敵不過江山的圖謀,和詭計多端的人心。
周殷王早有滅鄭國之心,這次的瘟疫之計便是他自己設計,再借機嫁禍給鄭國。
周殷王向蝴蝶谷買入了大量可致人瘟疫之症的藥粉,投放入鄭國的糧食之中,不顧百姓的死活,有悖常理,逆天而行。
鄭國公得知此事,命君邵離間周殷王與清河公主,使之後繼無人,陷入內亂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