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儘量說得委婉。
拜讀各種古書之賜,王軒早就知道女人有多難纏,特別是拒絕這種要求,一個弄不好,很可能由愛生恨,變成一生的仇人。
“沒有什麼不好的。”蘇綺夢出乎意料的冷靜。
“還有二三個時辰就要白天了,這個見鬼的地方白天不一定比夜裡安全,也許只是我們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而已。”
蘇綺夢頓了頓,道:“我不想和你探索這鬼地方的時候,還要分心去控制本能。”
“與其早晚都失控,那不如現在就做,做過了白天總歸要好一些。我不想被本能控制著去做這種事,那和發情的野獸沒什麼區別。”
“可是......”王軒眼前忽然閃過了一個有著淡金色秀髮的倩影。
蘇綺夢凝視著王軒的眼睛,問:“為什麼拒絕我?難道你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
王軒輕嘆一聲,道:“確實幾乎沒人能夠拒絕你,不過能給我一些時間嗎?我不想在這種處境下違背自己的初心!”
蘇綺夢將頭伏在他胸前,芳心紛亂如麻,緊張羞澀的她傾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一絲羞意閃過。
隨後她小聲道:“你就知道欺負我,你將我都那樣了,你我以後還怎麼嫁得出去,我不管,反正你要對人家負責,而且我不介意你有另外的女人!”
王軒沒有出聲,他身負血海深仇,曾發誓要揪出殘害父母的幕後黑手,只有他才知曉自己肩負的重擔到底有多重。
這重擔壓得他無法呼吸,壓得他每時每刻都在思念父母,每時每刻都在尋思著要如何才能變強。
王軒低頭凝視著胸前的少女,一看之下,竟驚得說不出話來……
胸前的人兒哪裡是豔絕塵世的蘇綺夢,分明是清雅如仙的秦珞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一切都是做夢不成?
王軒的大腦徹底混亂了,若是夢境,這夢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人不願意清醒,只盼求永遠不要醒來才好。
倏的,胸前清雅如仙的人兒又一變,變回了神情嬌羞帶怯的蘇綺夢。
王軒感覺腦筋越來越遲鈍,眼中迷茫之色再起波瀾,分不清正和自己保持著最親密接觸的女子到底是蘇綺夢還是秦珞萱。
蘇綺夢抬頭,美眸望著他,一瞬不瞬,清冷又柔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願你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這一句句詩詞,仿若黃鐘大呂,轟然驚醒了快要沉淪於本能,被本能支配的王軒。
下一刻,一種會呼吸的痛,縈繞在王軒心中,令他感到無盡的迷茫和揪心的疼痛。
接下來,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相擁一處,默不作聲地等待著天亮。
很快一夜過去,黎明到來之際,王軒就欲起身。
蘇綺夢鬆開了他,起身,開始穿衣。
見他臉上隱有憂色,蘇綺夢問:“在想什麼呢?”
王軒長出一口氣,道:“是啊,我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說不定我們還會遇上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蘇綺夢沉默半晌,方道:“我們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就算發生了什麼,也不是我們的錯。一旦離開,我想,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成為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