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遫聞言,沉吟了數個呼吸,服軟道:“連子的意思寡人也知之,之前昌國君打算領兵去阿城的時候,寡人就有些不情願。
但是,昌國君本來就是被寡人請來對抗秦國的,寡人有求於他。而且,昌國君手握十幾萬燕趙聯軍,實力強大,寡人也不敢得罪他,所以才有三國聯軍兵臨阿城一事。”
說著,魏王遫拱手道:“不過,還請連子放心,寡人從來都沒有窺覦齊國阿甄等地的心思。”
“大王能這麼想實在是太好,真乃齊魏兩國之幸。”魯仲連聞言,立即笑著大讚了一句。
他已經聽出來了,魏王已經被他說動了,但是,魏王卻沒有開口提及從濟水退兵,這···恐怕是顧及燕趙兩國,不願為了齊國與燕趙兩國翻臉。
所以,這還是因為齊國實力不足,不然,就以魏國現在的情況,齊國早就直接出兵逼迫魏國投靠了。
只是,以目前的情況,如何能讓魏國既能表明與齊國的善意,又能不傷及魏國與燕趙兩國的交情,以打消魏王心中的顧慮呢?
魯仲連沉吟了一下,然後拱手道:“魏國被燕趙兩國挾持,臣也為大王感到難過。敝國一向以仁信立國,決不會逼大王做出為難的抉擇,強逼大王從濟水退兵。”
魏王遫一聽,似乎他不用做出兩難抉擇了,頓時喜笑顏開道:“齊國真乃仁信之國也,若是能與齊王歡,誠寡人之福也。”
“不過···”魯仲連臉色一沉道:“貴國相國田文乃是我齊國田氏叛逆,寡君必欲得之,以報宗廟。而田文同樣也對我齊國恨之入骨,多次聯絡各國針對我齊國。
我齊國與田文相看兩恨,勢不兩立,現在大王讓田文率領魏軍屯兵濟水,這很難讓敝國相信貴國沒有針對敝國的意思。”
魏王遫心中一沉,沉吟了一下,問道:“不知貴族意欲何為?”
魯仲連一聽魏王遫沒提田文,也沒有替田文開脫,更沒有為自己辯解,拋棄田文之意明顯,便立即開口道:“臣聽說燕王職已經駕崩,燕國做為魏國的盟友,現在大王理應派出重臣去慰問燕國。”
說罷,魯仲連拱手道:“大王,臣以為魏相田文就是去燕國慰問的最佳人選。”
魏王遫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覺得現在的魏國,還不能得罪齊國,所以,做為齊國死敵的田文···
想著,魏王遫點頭道:“連子所言極是。”
說罷,魏王遫又當著魯仲連的面吩咐道:“傳詔,立即派人追回去燕國慰問的使者。
傳詔給相國,以相國為使,前往燕國慰問。
傳詔給將軍魏齊,以魏齊為將,代替相國統領濟水魏軍······”
另一邊,燕國薊都。
燕王職駕崩後第二天,太子鄭在群臣的支援下正式即位為王。
太子鄭即位後的第一天,眾議先王諡號。
而後,燕國群臣以先王聖善有德,但功業未成,滅齊失敗,一致以為當給先王“宣”諡號。
燕王鄭應之,尊先王為宣王。
接著,就在燕王鄭籠絡群臣,安撫百姓,準備為前線軍隊提供補給支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