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小東閣……難怪當時風飄渺將這個方法告訴晉王之後說,將此呈上,必有意想不到的精細。若是小東閣,那還真實一件好事:“陛下是問你具體陣法的細節?”
“不錯。”浮雲暖點了點頭,然後道:“但是我勸陛下,不要讓小東閣來做這個陣眼。”
“那你找得到代替之人?”晉王知道,浮雲暖應該是早就有什麼準備了才是。
浮雲暖想了想,然後道:“實際上,除了純陽命格之人,還有帝王命格也可以作為陣眼,而且若是身具皇氣,能與護國大陣想呼應,更為可靠。”
“那陛下選擇了何人?”這樣的人,無非便是皇族之人。
“能同時兼具帝王命格與皇氣之人,現在不過陛下一人而已。”浮雲暖看著晉王眉一挑,冷笑道:“你總不至於覺得陛下會親自成為陣眼吧?”
“會。”浮雲暖只是一個字,說完就看著晉王沉默的表情。
“那你來說說看。”晉王等著看浮雲暖能說出什麼。
“不知先生是否告知過殿下,若是以純陽命格之人為陣眼,這陣眼將會耗盡壽元而亡。”浮雲暖故意頓了一下,看到晉王眼神微動之後,浮雲暖繼續道:“若是一般的人自然沒什麼,但是小東閣卻不一樣,她是東閣真人的愛徒,太乙玄道在皇位之爭上面本來就沒有立場,但是東閣真人出了名的不講道理,若是小東閣因此而亡,那麼殿下就會多了太乙玄道作為助力。”
晉王微微皺眉,方才這一點他確實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東閣真人若是相助,那麼直接兵變,想要登基也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再者,雨家,雨家一直暗助陛下,但是雨翩翩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那麼雨家和陛下之間必然會生嫌隙,到時候殿下只要稍動計謀,那麼雨家自然也會因為小東閣的事情倒向殿下。”浮雲暖說著這些好處。
“就算沒有倒向殿下,雨家因此袖手旁觀或者是故意惹出點什麼亂子,都會是殿下的大好機會。”浮雲暖分析著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晉王微微閉目道:“這些話,你對陛下說過?”
“是。”浮雲暖頷首,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都說琉璃元君善於謀斷,看來你身為琉璃元君的弟子,確實絲毫不差。”晉王看著浮雲暖,實在有些驚訝,沒想到浮雲暖只是十九歲的年紀,在旁人看來,這個年紀應當不至於有這份心計,卻想不到琉璃元君確實教出了一個好徒弟。就這一番眼光,便在自己的四名謀士之上。
“殿下過獎。”浮雲暖的臉上並沒有半分得意的額表情,似乎晉王並沒有半分誇獎一樣,只是繼續道:“這一點,實際上陛下只要稍加思考,就會像殿下一樣明白。只是若是這個方法是唯一,那麼陛下定然會預先設下防備,而且牽制太乙玄道,也並非沒有辦法。至少師尊和我的師姐們會處理。至於雨家,也有安撫的方法,所以表面上看對殿下似乎是大有好處,但實際上好處卻並沒有這麼多。”
晉王頷首,浮雲暖說得確實非常有道理:“那麼接下來呢?”
“就算陛下有了應對之策,但是也只是一時有效,長遠看來,還是會出現變數。這個時候若是有更好的方法,或者說不一定要更好,但是隻要能換下小東閣,那麼陛下是會接受的。”浮雲暖道。
這一點晉王同意,沒想到浮雲暖居然在察言觀色上面也這麼厲害,於是等著浮雲暖繼續說,浮雲暖道:“所以我告知了陛下,若是陛下親自成為陣眼同樣可以讓陣法運轉。於是陛下就同意了。”
“陛下沒有問你若是他親自成為陣眼,會付出什麼代價麼?”既然以雨翩翩作為陣眼,代價是雨翩翩的性命,那麼要是肇啟帝作為陣眼,難道就不會付出其他的代價了麼?
“陛下為九五之尊,而護國大陣的陣眼是太祖皇帝的遺體,太祖皇帝乃是開國之君,又是道門弟子,整個曌國都受到太祖皇帝的蔭庇。若是陛下為陣眼,那麼陛下的皇氣就會引起太祖皇帝的龍氣相呼應,到時候太祖皇帝的龍氣就會受到陛下的皇氣所引,兩氣發生共鳴,只要有人渡以內力給陛下,陛下就可以順利完成陣法。”浮雲暖說得很仔細,晉王道:“若是真的如此,想來陛下也會答應。”
“正是。”浮雲暖低頭,晉王道:“繼續說吧,若是你只是為了壞我大事,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殿下慧眼。”浮雲暖道:“到時候,陣法需要在兩個地方施用,分別是祭天壇與地母壇,我當時對陛下說,這陣法陛下需要在地母壇開陣,而借力之人則是會在祭天壇列陣,兩個陣法相似,但是地母壇的陣法則是將借力之人的內力會讓兩個陣法相連,就可以開陣了。”
“要去祭天壇與地母壇?”晉王似乎明白接下里浮雲暖要說什麼了。
“殿下……陛下離開皇宮正是大軍埋伏的好時機,當然這一點陛下也已經想到了。”浮雲暖說得並不作假,此時若是刺殺,按照肇啟帝的能力,猜到可能會在那時候發生兵變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