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術是怎麼回事!”雨翩翩怒氣衝衝地問,浮雲暖眼睛一轉,然後道:“記不記得我帶著玲瓏兒出去運功的時候,你打斷我運功害我走火入魔的事情?”
“那有什麼關係?”雨翩翩不解。
“因為那時候我在用傀儡術,你以為高人為什麼突然從青樓門口消失了,還不是你踢了我一腳。我本來功力就不足,靠著那個地方靈氣充沛,才能實用傀儡術的,結果你還給我搗亂,那天要不是嶽倓在,我早死了,涵雁姑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從青樓出來!”浮雲暖正了正衣冠,假裝那天自己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雨翩翩確實見到浮雲暖那天周身陰邪之氣暴漲,而且這麼一說,自己那天真的險些釀成大禍。一時間洩氣地道:“對不起嘛……是我錯了。”
“所以關於花魁娘子的傳聞……從頭到尾,都跟你有關了?”辭文突然覺得,浮雲暖的形象發生了質的改變!
“我也想不到縣令大人、荊成天公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在浮雲道長這裡這麼輕鬆。”涵雁滿是讚許地道:“倘若我是普通女子,定會對小道長傾心,說不定非小道長不嫁呢……”
“那我該慶幸,還好你不是普通女子。”浮雲暖被涵雁說得一身冷汗,這涵雁可不是普通人啊,能同時讓一堆男人為了給她贖身費盡心思,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發現,你還真的不是一無是處嘛。”雨翩翩滿意地拍了拍浮雲暖。
“這個孩子……”涵雁將目光投向一路上都悶不說話的聶玲瓏,然後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季大夫的小女兒,聶玲瓏?”
“嗯?”聶玲瓏回神,看著涵雁,有些呆呆的點了點頭。
季和風突然積勞成疾而亡的事情,涵雁是知道的,看著聶玲瓏也不過就是個十歲的孩子,突然遭遇鉅變,就算再怎麼開朗,也不可能那麼快就忘記痛苦。
涵雁牽起聶玲瓏的手道:“小玲瓏,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聶玲瓏搖了搖頭,涵雁笑道:“我家原本是宜州大戶人家,一直以經商為業,偶爾也會與官府做些買賣。十二年前,正是先皇統治的時候,朝廷動盪,郡守剛剛上任,為了以功績保住官職,郡守無中生有,冤我一家勾結地方官府,私吞庫銀。商人若是虛報賬冊,皆是重罪,何況還勾結官府私吞庫銀。”
十二年前,正是當今肇啟帝將要繼位之前,那時先皇自知時日無多,卻想要廢了太子,將皇位傳與晉王。廢太子之爭鬧得整個朝廷風風雨雨,晉王在先皇的有意安排之下,戍邊多年功勳不低,又有兵權在手。而當今陛下也有不少朝臣支援,先皇雖然威嚴,卻也一時奈何不得太子。
先皇執政其間,因為多道政令錯誤,至使那時的曌國出現民生凋敝。很多官員為了投機,謀取巨大的權力與財力,卻有出現構陷無辜商人的現象。
而涵雁一家,便是這場混亂中的犧牲品。
“我家族中但凡年過十歲之人,皆被處死,未滿十歲的,不是為奴便是發配為妓,我那年亦在充軍妓的行列。那時恰巧青樓媽媽到那裡做生意,見我天生媚骨,便將我買了下來,於是我便為妓十二年了。”涵雁回憶道:“我的父母實際上是被郡守逼迫吊死在獄中,一夜之間,我一無所有,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去學會接受他們的慘死……”
“玲瓏兒,雖然接受你爹爹的離去不易,但是你爹爹還活在你的心裡,活在每一個記得他的人心裡,你若是消沉了,你爹爹也會傷心的。”涵雁笑著捏了捏聶玲瓏的臉。
“這麼說……”聽完涵雁的描述,雨翩翩一愣道:“這和荊成天說的根本不一樣啊!”
“荊成天無論如何也要考慮家族的利益的,說出真相意味著利益會受損,他怎麼可能做得到嘛。”浮雲暖看了雨翩翩一眼,然後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家的。”
“哼……”雨翩翩撇嘴,涵雁道:“善惡終有輪迴,後來我得知,郡守最後還是因為翫忽職守,貪贓枉法而被當今陛下正法。”
“……”辭文看了涵雁一眼,並未再問什麼……
“不說難過的事情了,來,姐姐給你講其他好玩的故事。”涵雁似乎與聶玲瓏聊得很開心,一路上跟聶玲瓏說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一行人同行數日後,到了某地,涵雁對五人欠身道:“小女子這些日子多虧諸位照顧,從今日起,便要開始新的生活了,若是有緣,希望還有再會的時候。”
“其實我希望還是不要……”浮雲暖還沒說完,就被雨翩翩踩了一腳,涵雁笑道:“這樣吧,小道長的靈符甚是好用,何不給我幾張防身之用?”
"十兩銀子一張,你要多少我都給你畫多少。"浮雲暖剛說完,雨翩翩已經無奈長嘆。
"這是一千兩銀票,有勞小道長了。"涵雁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浮雲暖的表情立刻就黑了……一百張防身符?你真的不是故意整我?!
"一百張啊……"雨翩翩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記得那時候在初菱家,一百張符可是要這個浮雲暖畫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