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力便可。”垂千彧又拿起酒杯。
育沛點點頭,演練起破月的招式,手中沒有刀兵,還是化魔氣為指尖劍,一招一式,劍劍生風。眼前的景緻又變,育沛一劍將幻境劃破,空中玄色的劍刃痕跡一閃而過。
育沛有些驚訝地望著自己的手指,欣喜不已,她突破攬月一重了!現下已經到了破月一重,破月是致命殺招,化魔氣為劍,彎月一樣的劍刃會輕易劃破敵人的喉嚨,如破月長空,戾氣十足。
原來達到破月的關鍵是在攬月佈下的環境中施展,以幻術為基礎,破月的威力可以發揮到極致。
垂千彧站起身,廣袖輕拂,地上石桌石凳一具消失。“破月勢成,此去九重天尚可保命。”
原以為垂千彧會阻止她回去,可是他竟然指點她無法突破的瓶頸,育沛臉一紅,心中有點感動。
垂千彧手中玄光一閃,一枚黑色的四角令箭出現在他手中,“這是玄魔令箭,輸入魔氣,我便知知曉。”
育沛接過玄魔令箭,心中複雜,她此舉在魔族外人眼裡便是背叛,可是魔羅大人非但沒有一句怪罪,還如此待她。但是,她不能就這樣接受他的好,她的心傷的太深,縱使填補,裂痕也無法抹去。
有時候,育沛會羨慕短短一世卻極盡其樂的凡人,須臾幾十年,前世如何,投胎之後便會忘記,潦倒也好,富貴也罷,不過一場虛夢罷了。她沉睡山底幾千年,想忘記也不能如願。
“大人為何待我好?”育沛問道,她不想將真心再錯付。
“你是本座的珠子,待你好有何不可?”垂千彧笑笑。
育沛低下頭,捲翹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垂千彧難得嘆了口氣,上前執起育沛的手,“小珠子,不要探究太多,何不只求當時真心。”
“當時......真心嗎?”育沛只覺的眼前朦朧一片,心中略有酸澀。
垂千彧放開育沛的手,負手背對著她,“明天守將不會攔你。”
魔氣消散,垂千彧已經瞬移而去。育沛看著手中的玄魔令箭,陷入沉思。
育沛整夜都在修煉,不知是不是突破的緣故,魔氣在體內的執行更加流暢,不知不覺破月的境界已經逐漸接近頂峰。
第二天一早,育沛趕至北門,寒清早已在那裡等她,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白鶴模樣。
蠻荒東南西北四門,只有北門會通行一些羈押的仙門人士和犯罪的魔修,垂千彧這是在給寒清施加壓力。北門的守將也是四名主力守將中最兇狠和最強大的一位——弒漠兇蟒煉沙。
煉沙全身佈滿墨青色的鱗片,在刺眼的陽光下依舊沒有反光,冷血動物的眼睛豎成一道線,犀利陰寒。
“你來了。”寒清溫和地說道。
育沛看著寒清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點了點頭,心中疑道,狐狸呢?
寒清從袖中拿出一枚瓷白色的丹藥,頓時一陣清香撲鼻,他將丹丸遞給育沛,“這是白清丹,掩飾你身上的魔氣,沒想到沛卿來到蠻荒,竟連仙體都捨棄了,改修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