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雖不比天宮,但是別有一番風情。但是寧神司樂不思蜀,可是忘了天宮還掛有仙職?”寒清笑中染了寒意。
“命格神君這話未免說的過了,難道重闕帝君回九重天,沒有向天帝表明育沛已經是魔族之人了嗎?”育沛直言,退一步講,她確實不想與九重天有什麼瓜葛。
“哦?”寒清眼睛一眯,“據在下所知,重闕帝君會回重天后便閉門養傷拒不見客,直到七日前問老君要了些不知做什麼用的丹藥,命我來尋你回去。”
“重闕帝君要尋我回去,他自己為何不來?”育沛問道,“你既是替重闕尋我,卻打著天帝的名號,不怕我回去反告你一個假傳天旨的罪嗎?”
“我自來蠻荒尋你,自然便是想好了退路。”寒清道,面色有些冷凝,“重闕帝君重傷難愈,如今怕是尋不得你。”
育沛皺眉,“重闕帝君神光護體,想來不會有事。”
寒清冷笑,“寧神司當真如此狠心?”寒清優雅的白袖將育沛環起,傳音入密,“我去探望重闕帝君之時,他在神識昏迷之際,喊的可都是寧神司的名字。”
育沛聞言,波瀾不驚的墨色眸子中終於有了些漣漪,“他......”
寒清臉上又恢復了溫和的笑意,“垂千彧破開封印,但是神羽族並未上報,三界生靈塗炭已久,天帝不想再起紛爭。但是——若因此隕了一位上神,寧神司認為天帝還會善罷甘休嗎?”
育沛眼神一凜,命格神君寒清,果然不簡單。垂千彧從冰封湖底出來就在天宮意料之外,若連重闕帝君都隕了,天庭便可以有正當理由大肆進攻魔族進行屠戮。
育沛越想越心寒,嘴抿的緊了。寒清還是一臉笑意,育沛只覺的一股寒意從湧泉穴直到百會。她冷冷道,“重闕為何要我回去?”
“這應當只有寧神司才知曉。”寒清道,“我會在蠻荒再停留一日,寧神司莫要失約。”寒清說完一拱手拂袖離去。
育沛悵然,難道終究逃不過天命嗎?
她轉過身去,垂千彧一襲黑袍翻白邊,白色腰帶上佩著翠鉑匕首,額前碎金上嵌著一塊琥珀色的秀晶石,熠熠生輝。
他開口道,“你若不願,大可不必去。”
育沛苦笑,垂千彧又道,“天宮勢力,不足為懼。”
“大人。”育沛低下眼簾輕輕地說道,“在大人身邊,育沛無懼。”但是有些要了結的事情,必須要了結。
垂千彧眸色深深,彷彿看穿育沛的心事。他最終還是未說出讓育沛留下這種話,她有前緣要了結,他會等一個真正無牽掛的小珠子。
荒天殿終於真正的安靜下來,育沛跨出殿外,蠻荒的陽光依舊毫不留情的炙烤著她的面板,但是也正是這種炙熱的溫度才令她感覺到自己是真正的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