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沛還是將自己的行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雪獅子與煙煙常在一處,育沛便將其交予煙煙照看。煙煙硃色的眸子裡都是不解,“姐姐為何要離開主子,離開煙煙和阿雪?”
育沛垂下眼睫看著她,“我有必須要走的理由。”
“哦?”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垂千彧慢慢走來,“說給本座聽。”
“大人,對不起。”育沛垂下眼眸。
曾經她真的想要離開,但是如今她已有所留戀。
“答非所問,小珠子,嗯?”垂千彧負手站著,額前的發順著肩頭滑落,山口哀傷的風吹起滑落的發,又將育沛的衣衫吹的微微揚起。
一時之間,久久無言。
“心法修煉的如何?”還是垂千彧先開了口。
“啊?”育沛沒想到垂千彧先問這個,“已經修煉到攬月一重。”
垂千彧教給育沛的魔族心法名叫月殘天心,一共有九重境界,蔽月,掩月,攬月,破月,碎月,摧月,千鳥月缺,星塵月落和最後一重月殘天心。
垂千彧微微抿起嘴角,育沛如今的速度已然是比其他的魔修要快上不知多少,可是他終究是覺得,她還不夠強。
“亥時。”他輕輕地抬眼,育沛立刻了解了他的意思,道了句,“好。”
垂千彧走了,煙煙卻還坐在她的床上抱著雪獅子晃腳丫,金鈴作響,惹得雪獅子總要去撓。
育沛笑笑,忽的想起那隻風騷狡猾的紫狐,既然他想要帶她走又不傷她,必然是有所緣由,說不上能派上用場,育沛心中無奈,那串狐狸毛扔到哪裡去來著?
外邊火辣辣的日頭,魔修大多數都在休息,育沛卻喊上眉彎一起來到了上次的巨石之處。
“對了眉彎,上次你是怎麼回事?”育沛問道,一直在永夜墟天修煉,沒有機會詢問,這次終於被她逮到了。
“上次眉彎去為姑娘取水,半路不慎跌入一個迷陣,被困了許久才得搭救。”眉彎道。“此次姑娘出來又是瞞著魔主,眉彎惶恐。”
育沛一邊笑嘻嘻地將路邊的野草摧殘一遍,一遍擺擺手說道,“怎麼能說叫瞞著大人呢,大人日理萬機,這點小事怎麼好意思叨擾。”
眉彎低頭,默默引路。
巨石依舊矗立,只是翻遍了巨石周圍的每個石頭縫兒,別說整簇的狐狸尾巴,就連一根狐狸毛都沒找見。
育沛又平躺在巨石上,手中玩弄著不成樣子的草芽,望著天道,“天要亡我。”
眉彎皺眉,“姑娘若是為天宮來使憂心,大可不必,我族魔主一人之力便可蕩平天宮。”
啥?育沛騰地從巨石上坐起,“大人當真如此?”
眉彎驕傲地抬起下巴,“我族時代侍奉魔主,太姥姥說過,萬年前的魔主曾一己之力震碎九重天闕。”
育沛腹誹,所以他才被封印了萬年啊。不過當年垂千彧的威名可是響徹九霄,音貫九泉。也不是沒來由的。
“大人他震碎九重天闕做什麼?”育沛疑問。
眉彎目不斜視,“魔主行事,不需要理由。”
育沛服了,眉彎根本就是垂千彧的絕對擁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