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師臉上的火苗迅速地躥高,一瞬間燃遍了全身,原地只剩下一坨焦黑的炭。
煙鴻刀脫手,蕭珠抱緊懷中的白瓷罐子,悲慟不已。
縞素的兩個人繼續其前進,此時竟然更冷了一些,氤氳的霧氣凝結不成飄落的雪,卻在碧綠的翠葉上結上一層冰一樣的霜花。
乍暖還寒時候,寒風難歇。
李山看向墨千,金吾衛統統沉默。
禁軍此時沒了首領,又被金吾衛壓制,一時間倒也沒有動作。
蕭珠捧著白瓷的骨灰罈子,端正尊肅地行過上金城最長的一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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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在哭鬧,她一向都是乖巧的,不哭也不吵,安靜地像是個沒有靈魂的瓷娃娃,可是接近傍晚時分,她便開始哭鬧起來,即便是雲眠一直在她身邊哄她,也無濟於事。
“發生了何事?”
紫離拱手,“妖主,蕭珠姑娘的父親歿了。”
而且還堂而皇之地穿行了上金城。
玉生哭鬧的更厲害了,直到無邊的夜幕吞沒了最後一口殘陽,玉生的哭聲才慢慢止住。
雲眠搖著手中的玉扇,眉眼溫柔,“難道,非要如此不可嗎?”
夜色像一頭貪婪的饕餮獸,將蕭珠蒼白身軀一口吞掉。
火滾燙的舌將她舔舐清醒。
墨千打著火摺子,或明或暗的光影在蕭珠臉上交錯不已,一半是光,一半是暗。
光暗明滅間,蕭珠將蕭遠山與她孃親葬在了一起。
第一聲春雷轟隆而下。蕭珠身上掛滿了細細密密的雨絲。
今後該去向哪裡?蕭珠在雨中睜開雙眼,迷濛的神志慢慢地清晰起來。
煙煙化成刀魂的模樣,站在蕭珠的身後。
“姐姐——”
墨千制止住煙煙,示意她先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