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喝了半盅,那李公子才姍姍來遲。
蕭珠定睛一看,喲呵,李公子不僅僅是自己來了,他身後跟著合和館的徐媒婆,七八個家丁,五六個丫鬟。
為首的李公子腰間繫著不知哪家姑娘繡的合歡花香囊,頭上簪著一枝大紅牡丹,手中摺扇刷的一展,翹起二郎腿坐在蕭珠對面。他面容浮腫,眼神漂浮,另一隻手還摩挲著一個小丫鬟的手心。蕭珠心中鄙視,一看便是縱慾過度,她已經生了想走的心。
“聽說,你們家是開客棧的?”還不等蕭珠答應,他又說,“你嫁了我以後,可就不能拋頭露面的不安生,那客棧自然要記在我的名下。權當是嫁妝了。”
蕭珠氣笑了,心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此處人多口雜,她不想壞了名聲給爹地添堵,暫時先忍下了,只敷衍一笑。
李公子渾然不覺她的不耐煩,繼續說道,“這婚事也忒不體面,我叫了徐媒婆撐撐場面,喲,仔細一看,你長得還真是,吸溜——”
蕭珠噁心的看著李公子將口水吸回去,騰地一下子站起來,“李公子是吧,我們不合適,小女子告辭。”她真是片刻也待不下去了。
“想走?怎麼著也得讓本公子過過癮哪——”李公子一個眼色,那七八個家丁便一起上來,欲將蕭珠擒住。
蕭珠一個抬手掀翻了桌上滾燙的熱茶,那為首的兩名家丁誒喲著躲閃,她趁著空子鑽了出去,拔腿就跑。
“給我抓住她!”李公子心急吃豆腐,也被熱茶燙了手。
蕭珠身子靈巧,左躲右閃,家丁就是抓不到,一時間酒樓中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但是對方畢竟人多勢眾,蕭珠趁機出了酒樓向著人多的地方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救命啊,殺人啦——”
李公子在後邊急的連蹦帶跳,“還敢汙衊本公子!給我抓住她,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一路雞飛蛋打,貓叫狗跳。
悲催的是,由於蕭珠對城中這片路不是很熟,她跑進了一條死衚衕。
“這下看你往哪兒逃!”李公子踹翻一個竹筐,笑的無比下流。
蕭珠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一張猥瑣的臉,奮力一踢。
李公子捂著襠部哀嚎,“給我弄死這個小娘們兒,瑪德,本公子下半輩子的幸福!”
家丁看自家公子吃了如此大虧,一個個摩拳擦掌,就要衝著蕭珠過來。
“誒呀,光天化日,如此欺負一位弱女子,丟人啊,丟人。”
“你,你是誰!”眾人本來指著蕭珠的棍棒,如今紛紛指向牆上。
牆上一個風流浪蕩的紫衣公子,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李公子是強說風流,而這位紫衣公子,卻是真正的風流,恣意的神態自然而然,落拓的背影跳下來擋在蕭珠身前。
“別怕,小爺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