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的一處閻浮界中,大周朝一家獨大,南楚,百隨等地面積雖小,虎狼之視卻不可小覷。
大周的都城上金,是最為繁華所在,陰珠客棧便坐落在上金城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客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說這客棧的主子若是有心,這客棧的規模遠不止於此,但是年過半百的蕭老闆只愛抽著一壺鴉青煙袋子,望著遠山的黛色出神,這客棧的一應大小事務都交給了自己的掌上陰珠打理。
蕭老闆的獨女年方二十,生的貌美,不似凡間人。前來說親的媒人踏破了門檻,說破了嘴皮,但是小姑娘總是用一句,家父年邁,須得女兒近前侍奉,才得以安度晚年。每次都給推辭了過去。
“珠珠。”蕭老闆因抽菸沙啞的聲音也好像與那氤氳的煙霧一樣模糊不清。
蕭珠誒了一聲,笑意甜甜的走上前去,拿走了蕭老闆的菸袋子,她在菸灰缸旁使勁兒磕了磕,看的蕭老闆一陣心疼。
“我的寶貝袋子喲。”蕭老闆捂著心口。
蕭珠一道泠泠的目光射過來,“您就裝吧。今天這是最後一次。”
蕭老闆苦瓜臉,“啊?”
“爹,來,吃糖。”蕭珠將一塊芝麻糖放進蕭老闆的嘴裡,堵住了那張想要喋喋不休的嘴。
蕭老闆有苦說不出。
半晌,蕭老闆終於消化了一顆芝麻糖,“珠珠誒,你的親事也該定下啦,爹老啦,你再不有個如意郎君,就嫁不出去啦。”
“那我就跟爹一起,有什麼不好的。”蕭珠癟嘴。
蕭老闆嘆一口氣,“都是我把你慣壞啦,我覺得城西家的李公子,就很好,陰天你們倆見見,熟絡熟絡。”
“爹!”蕭珠身子一扭,“我不想嫁人。”
“咳咳咳咳——咳咳,你這孩子,怎麼就不開竅,你能跟爹一輩子嗎,趕緊找個老實人,下半輩子才有個著落。”蕭老闆劇烈地咳著,肺都要被他咳出來。
“誒呀,爹——”蕭珠一邊給他拍背一邊無奈妥協,“我去還不行嗎。”
“乖珠珠。”蕭老闆瞬間不咳了,眼睛笑眯眯。
蕭珠一跺腳,“您就氣我吧。”
蕭老闆看著氣呼呼掀簾而去的閨女,一笑,復又向窗外遠山看去。
要說這不願意去相親,蕭珠其實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她剛過十歲便跟著自家爹爹學著管理客棧,對人情世故方面,不比她爹差。
爹沒有兒子,這客棧也算是個基業,多少人眼巴巴瞅著能娶了她去,好順帶將這客棧地產收入囊中,那什麼李公子王公子的,還不都是一樣的。
陰天走個過場就是了,蕭珠算盤打得賊拉響。
雖說是走個過場,但是蕭珠美人的名頭是打了出去了,扮醜有些刻意了,一襲鵝黃的衣裙,不施粉黛,清水出芙蓉。
見面的地點約在了城中一個風雅的酒樓,聽說這位李公子閒來無事便愛賦詩幾首,這酒樓便是他挑的。但是蕭珠卻聽說,那些個詩都是些不入耳的,什麼“香衫半解,蓬門始開,玉龍直驅入,山門泉水長。”
卻別叫李公子,叫個黃公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