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珠掛在墨千身上一路從院子最北頭走到了最南頭,南院住著給這群孩子看病的大夫,是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兒,別院的人都尊稱他一句——霍老。
霍老正在院子裡曬藥材,這些事他一向親力親為,只有一個貼身的藥童名喚三七的,平日裡也是見不著蹤影,沒人知道霍老的真實年齡,他雖然看起來是六十多歲的樣子,但是有傳言說,其實霍老早就已經年過百歲了。
傳言不可盡信,不過霍老的醫術高陰是板上釘釘的,在襄陽王府被當做藥人試驗的孩子們,都是被霍老冶好的,就連蕭珠的身體,也是霍老慢慢調理過來的。
“霍老,勞煩您給看看。”墨千身前掛著蕭珠,他歪著頭對霍老道。
霍老抬了一下眼皮,鬍子一翹,“你小子竟然把這小瘋子帶出來了?”
“霍老,您看看她的嘴。”墨千轉過身去,讓霍老能看見蕭珠鮮血淋漓的嘴。
霍老手中的藥材重重一擱,“小瘋子真不讓人省心!”
小老頭拔腳就往屋子裡邁,墨千不常來別院,但是也知曉但凡是大夫,脾氣總是有些古怪,神醫尤甚,是以一時踟躕,不知該不該上前。
霍老扶著那扇不甚結實的木板門,吹鬍子瞪眼,“還不跟上!等小瘋子血都流完嗎?”
墨千:......
好在蕭珠的傷口不深,霍老拿了些墨綠色的藥粉面面,均勻地灑在蕭珠嘴裡的傷處。
“不許咽,張著嘴。”霍老沒好氣兒地說著。
蕭珠的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知道苦了吧?下次你再把嘴豁了試試?還有更苦的等著你這個小瘋子。”霍老的語氣嚴厲又譏諷,但是墨千還是聽出了裡面的關心。
“還有你這個小娃娃,竟然把小瘋子都能帶出來,她自從來了這別院,連個門兒都沒出,好樣兒的啊。”霍老拿了個藥臼子,用藥杵“咣噹咣噹”地杵著,新鮮的藥草很快出了碧綠的藥汁。
墨千隻聽得外邊傳聞說著小瘋子是個人人都怕的,尤其是大夫都唯恐避之不及,但是現下看來,傳言也是不可盡信。
“我本就是為了她而來。”
沒錯,因為好奇這個會咬人的小瘋子到底有什麼可怕的,但是還沒見她咬人呢,倒是先把咬人的工具給傷著了。
蕭珠轉了轉眼珠看向墨千,他是為了她來的嗎?
霍老聽了這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小丫頭受的苦太多了,有個人來看她,記掛著她,倒是讓老夫能放心些。”
墨千知道這位霍老大夫顯然是會錯了意。但是也沒有必要解釋,他以後也不常來的。
霍老又慢慢地說道,“小丫頭和別的藥人不一樣,煉她的藥都是特製的,不過我倒是沒有看出她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那些個貴族,一個個都想長生不老,那這麼小的娃娃煉藥,真是淪喪人性。”
“再說了,長生有什麼好?”霍老將藥杵一擱,又將藥汁用乾淨的方塊麻布瀝了,最後剩下一點兒翠色的藥汁。
藥汁慢慢地塗抹在蕭珠的唇周,快速地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