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清酒。”來人聲音若玉石輕撞,十分悅耳。
小二連忙將下巴合上,應了一聲轉身取酒。
育沛低頭喝酒,不打算理會搶了風頭的某人。
但是——
眼前出現一把碧綠的玉簫,面具男好聽的聲音傳來,“姑娘可介意與我同坐?”
育沛抬頭,一句“我介意。”還沒說出口,對面白影一閃,面具男已經落座。
育沛:......你說你問我幹啥?
坐就坐吧,把他當空氣就是了,育沛心道,美貌的代價啊,不過,甘之如飴。
二人默默喝酒,氣氛一時十分微妙。
育沛小啜著清酒,索性觀察起對面的人來,原來他的面具也不是空的,只不過離得遠看不真切時覺得空白一片,如此近了看來,玉質的面具下半部分雕刻著一層細密的鱗片,像是某種避世的瑞獸,中間一道祥雲的紋路延伸到耳後,側面鑲嵌的一顆珠子,有些眼熟。
育沛看得認真,不自覺越湊越近。
一隻碧玉簫抵住育沛的腦門,“姑娘自重。”
育沛回神,突然發現她雙手扶著桌角,半張身子已經探出,面具男後背抵在椅背上,胸前橫著一根碧玉簫,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若是此時能看見面具男的眼神,肯定看育沛就像看一個登徒子。
“咳咳。”育沛佯咳兩聲,掩飾尷尬。“今天天氣真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聲驚雷落下,外邊陡然間下起了瓢潑大雨。
育沛:......
面具男卻輕笑一聲,聽起來甚是愉悅。
育沛轉移話題,“閣下的面具,甚是精美。”
“我容顏難以入眼,以面具遮羞罷了。”面具男貌似不以為意。
“那你不會撞樹嗎?”育沛疑問,這面具連個洞都沒有。
面具男好似抬頭看了育沛一眼,極好的教養讓他吐出兩個字,“不會。”
“姑娘往那裡去?”面具男問道。
育沛一笑,用酒杯掩口道,“我要去找蘆中陵。”
“蘆中陵乃天外之地,看姑娘不似俗人,不知修的什麼道?”面具男彷彿來了興致。
育沛咂咂嘴,她已經收斂了身上的魔氣,不過這世上的人談魔色變,說出來會不會嚇到他?“這個不重要。”
面具男端起酒杯,育沛定睛觀看。玉質的面具掀起,露出線條清秀的下巴,丹唇外朗,皓齒內鮮,只曇花一現,便又被面具蓋住。
育沛唏噓,這都算難以入眼,要天下人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