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他說。吞了一口口水。
亦輝想著心中發酸,學生時代真的沒有一個朋友,表面的朋友也沒有。這兩個帶著諷刺意味的字,礙眼地在盤旋在正前方,日夜嘲笑他的失意和孤寂。
程書廣是他的朋友不假。男朋友。亦輝想著,本來就是男朋友,難不成還是女朋友?
“相處的愉快嗎?”不會被人欺負吧,不會把學校裡受到的委屈延伸到今後的人生當中吧?
“他,挺好的。”他對我諸般照顧,溫暖了我結霜的世界。儘管我習慣了寒冷,可是有時候,透過冰層,看到冷白的陽光,我也期待被它照耀一番。我不怕被溶解,不怕被曬化,不怕被蒸發。只要有那個值得我去生死不顧的人,一瞬便是永恆。
“要好好相處,有一個真心相待的人,不容易。”亦舒像她的媽媽那樣,懇切地,關懷地,疼愛地說:“有空可以——”來家裡不方便,“我去餐廳看看們。上次一下子發生了太多的事。”
“我會的。”我會拿出部的用心,專心,痴心來珍惜現在擁有的這一切。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抱幸福的溫暖。
“對了,姐。”亦輝主動提問,“在錦瀾小區住的好好的,怎麼搬到這裡來了?”
“房東不租了。”塞翁失馬,知非福。亦舒現在倒是有些感激房東的見錢眼開。
徐世曦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走到房間放上了睡衣。
他看到氣氛還算是輕鬆,暗暗鬆了一口氣,“亦輝,今晚就住在這裡吧,明天早上我送過去好了。”
亦輝搖搖頭,“不用了。”他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了,“我該回去了。”
亦舒眼見天色不早,外面又是風雨交加,越晚回去,越不安,“世曦,送我弟弟回去吧。”
“真的不留下嗎?”他又開口問了問。
“不留了。”亦輝對徐世曦的盛情挽留,頗不自在。
“那走吧。我送下去。”徐世曦才能夠鞋櫃裡拿出一雙輕便的球鞋穿上,拿起掛在掛鉤上的鑰匙。
電梯從十九樓升上來。
地下車庫的車子像是分佈在海上的暗礁,風從四通八達的出入口湧進來。缺少了鹹澀的味道。
一輛開著遠光燈的白色轎車從斜坡衝下來,一個急轉彎,衝到了亦輝的腳邊。
徐世曦上前找她理論,敲了敲車窗。一個腦袋從裡面探出來,封存在車廂裡的酒氣,在開啟氣口的剎那,爭先恐後地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