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勉強。”徐世曦體恤她的難處,去不成不打緊,只要兩個人的心在一起,旅遊,宅家,有和分別。
吃過早飯後,徐世曦繞道送亦舒去紡織城上班。
車子駛出車庫,亦舒放下車窗,看了看外面陰氣沉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
昨天一天一夜的風雨,氣溫下降了十幾度。
一眼望去,滿地的落葉。
中午吃飯的間隙,郭雅眉向劉寒璋審批請假。亦舒坐在對面,都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振聾發聵的巨響。
郭雅眉嚇得把手機撤離耳邊,差點沒從手上滑下去。
郭雅眉兒子所在的幼兒園,組織了一天的國慶遊,需要有一名家長陪同。若是家長抽不開身,小孩就不能參加。畢竟國慶期間,人潮洶湧,老師的數量銖兩分寸,學生安顧此失彼。發生意外,光是賠償費就能直接讓幼兒園關門大吉。
亦舒不由得同情她。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做了回出頭鳥和地頭蛇。替自己擋下了無妄之災。
亦舒放棄了試試看的想法。一天的假期尚且如此難請,何況是六天的長假。目前看來,除非辭職,否則別無他法。可若是辭職,也必須提前一個月遞交辭呈,否則扣押的一個月的工資盡付流水。
國慶前後,紡織城的生意或多或少受到一點影響。採購面料和配件的工廠,集團紛紛放假休息。只有一些外國客人照例來。中國的節日與他們並無半點關係。
郭雅眉提前一個小時下班了。她走之前拜託亦舒幫她做今天的賬。
她看在她言詞懇切的份上,便答應了。希望對方多少能記得她的一點好。不求回報,不求報答,至少和平相處,不要有意無意地針對了。
五點十五分,走出大樓的東門,紡織城被籠罩在大團的烏雲之下。望湖邊的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亦舒擔憂起明天的天氣。她開啟手機看了看,顯示第二天的天氣是陣雨。退出天氣軟體後,無意點開了撥號鍵。排在通話記錄首位的是徐世曦的號碼。
也是在中午,徐世曦特地打電話過來詢問亦舒是否請假成功。看得出來,他很在意這件事情。得知失敗後,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沒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馥園附近下車後,亦舒前往附近的一個安置房小區。上次坐車經過時,看到小區門口設有一些水果攤和蔬菜攤。相比舍近求遠去商貿城的超市,這兒可方便多了。
攤主看到亦舒這張生面孔,想借機敲竹槓。可亦舒哪裡是剛剛接觸買賣的小白,從小大到,家裡的蔬菜,肉製品,生活用品是她一力購買。殺價的本事由此練就。對她來說,節省幾毛錢,日積月累,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他們家經不起浪費。
最後,亦舒花了不到二十塊錢,買了兩袋蔬菜和一小塊五花肉。她打算今晚做一道許久不做的乾菜毗豬肉。正好,上次去顏露家,顏媽給的黴乾菜還有剩。顏媽每年都會親自晾曬一些。小時候,亦舒的媽媽也會在自家的地裡種一些芥菜,然後動手製作。附近的鄰居基本都會製作黴乾菜,筍乾菜之類的食物。現在很少能見到了。超市裡販賣的袋裝乾菜,吃起來,總覺得差點味道。
亦舒走到走到電梯口,正好碰見徐世曦從負一樓上來。同坐電梯的還有唐黛。亦舒衝著他笑了笑,一句話不說。背過身去,站在他們的前面。
唐黛刻意開啟話匣子,“世曦,明天不要遲到了,八點鐘在雲城北站集合。”
亦舒從電梯金屬門的反光中看到唐黛忸怩作態的樣子,故意不說話,看她一個人唱獨角戲。
徐世曦嗯了一聲之後,就不去理會她接下來講的話。
或許唐黛自己不知道,她正在一步步改寫她在徐世曦心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