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雲霂對面的,是南寧郡公家的世子齊晟。齊晟也算是相貌堂堂,南寧郡地處邊疆交界之處,常年戍守邊關,齊晟有一身小麥色的面板,看起來,要比雲霂成熟穩重不少。
聽他提起雲錦,齊晟嘴角微揚,“我與錦兒已經有六年未見了,就連她的及笄之禮,我都沒有參加。”
齊晟這麼說著,神情裡帶了幾分遺憾。
“說起這個,我也沒能參加,還真是對不起阿姐了。”雲霂之前一直在邊關戍守,也是前幾日才回京城的。
“雲伯父要鎮守京中,日後你也不必去邊關了,好好在家陪她吧。”齊晟這麼說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齊晟眯了眯眼睛,朝著雲霂打量過去,試探性的詢問到,“錦兒,可有喜歡的人了?”
聽了這話,雲霂搖了搖頭,“雖說我阿姐是京城第一美人,但是爹爹的名號也是響噹噹的,阿姐可是他的愛女,京中那些紈絝子弟,入不了阿爹的眼,齊大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齊晟朝著他笑了笑,“沒什麼。”
穆青青喝了不少的酒,離開酒樓時,天已經大黑了,好在酒樓離家不遠,穆青青深吸了幾口氣,拒絕了莆生的好意相送。
盛夏的晚風,帶著少許涼意,穆青青縮了縮脖子,只覺得臉上的紅暈被風吹散了,明日,一念芳菲就要開始營業了,她終於要在這個不一樣的世界裡,邁出自己的第一步了。
這麼想著,穆青青不由得展露了笑顏,一陣風颳過,吹來了一股酒香,那酒氣,不是她發出來的。
穆青青神色微變,朝著身後看了過去。
只見雲霂一臉笑意的站在她身後,一襲白衣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柔和。
“你這個小丫頭,大半夜的喝什麼酒,若不是有本將軍跟著,你怕是要遭殃了。”雲霂走近了幾步,大手在她頭上敲了敲。
“少將軍,你怎麼在這?”看見雲霂,穆青青皺了皺眉,這個小祖宗,惹又惹不起,畢竟他的阿姐,答應了要為自己做宣傳的。
雲霂笑了一聲,雙手環胸,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自然是要保護我的小丫鬟啊。”
聽了這話,穆青青乜了他一眼,“少將軍,那日的事,還請您多多包涵,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當真了啊,穆青青,做本少將軍的丫鬟有什麼不好的,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雲霂一臉認真的說著,狹長的眼睛眨都不眨,瀲灩著月光。
穆青青冷笑一聲,同雲霂拉開了些距離,正色道,“我穆青青,要做個堂堂正正的人,絕不會成為誰的奴隸。”
月光下,亭亭玉立的少女挺直了腰板,嬌俏的容顏又不失風骨,倒是讓本就有些醉意的雲霂看呆了。
“好吧,是我想錯了,小丫頭,日後遇到了什麼難處,儘管來將軍府尋我,將軍一諾,千金不換。”雲霂愣了片刻,丟下這句話,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直到雲霂離開,穆青青才發現地上躺著兩具屍體,那兩個人有些面熟,應是從酒樓尾隨她至此的,看著那兩具屍體,穆青青打了個冷顫,原來她真的錯怪雲霂了。
江南,賑災的物資已經全部下發,陰雨季節,水患頻頻發生,翁斐然負手站在高樓之上,看著災民悉數入睡,這才安心了幾分。